“快手、鋪兵、民壯、鄉勇……這幾個是兵房能夠登記的，你想投哪個？”
這……投軍還要分這些的嗎？
對於投軍之事兩眼一抹黑，純是眼饞田畝外加想找口飯吃的壯漢，不由得伸手搔了搔自己的後腦勺，隨即訕訕地道：
“這些有什麼區別麼？或者說……哦對！這裡面哪個能跟王大人幹？哪個能跟王大人剿匪，得王大人賞的，我就投哪個！”
“那個現在不叫賞了。”
在屬於民壯的名冊上，簡單錄了個待審查後，兵房書吏按照王讓的要求，開口糾正道：
“縣尊大人說，那些跟他剿匪後得了田畝的民壯，並不是得了他的賞，而是獲得了他們該有的表彰。
他們之所以能分到田畝，也不是因為殺了多少敵人，而是冒著刀兵保家衛縣、剿匪除盜、庇護鄉梓該拿的報償！”
“哦……”
壯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隨即試著總結道：
“就是當民壯，跟王大人幹，幹山賊就有田拿，是不是？”
“是……”
兵房書吏的嘴角抽了抽，有些無力地應了一聲，隨即按照王讓定下的流程，耷拉著臉宣講道：
“縣尊大人有令，眼下雖是太平年份，但龍游並非靖平之地，未來肯定會有起刀兵的時候，所以凡是投軍者，都需要再三考慮，不能直接收錄……罷了……”
看著對面眼睛裡畫起了圈圈，擺明沒聽懂自己在講什麼的壯漢，有些牙疼的兵房書吏，只得換成更簡單的方式解釋道：
“總之就是現在打山賊雖然安全，但以後要是打反賊的話，肯定是有死傷的，真投軍的話做好準備！
還有就是賞格……咳咳……表彰的事，雖然縣尊大人不會虧待願意投軍的人，但也不保證你投軍就能有田拿！需得努力作戰……懂了沒？”
“好像懂了點兒……”
在儒生極度無語的目光中，壯漢憂心忡忡地道：
“差爺，你的意思是……投軍當民壯，其實死傷很重？”
“還行。”
已經懶得糾正他稱呼上的問題了，兵房書吏開口解釋道：
“月初征的那批民壯，總共兩百四十多人，到現在雖然沒人死，但也已經傷了七個了。”
“七個……多重的傷？有缺手斷腳的嗎？”
“摔斷腿的有倆，還有一個被山賊打折了胳膊的，剩下的都是輕傷。”
所以兩百四十個民壯，半個月連殺帶抓幹了小兩千的山賊，最後就傷了七個？村裡這兩年冬天凍死餓死的都不止這個數！
壯漢聞言心下大定，隨即又殷切地詢問道：
“那賞格呢？我聽說單獨砍死一個山賊就有一畝下田？這個以後還作數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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