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催生面上的青毛,將自己的鼻孔堵住了十分之九後,尾火虎聲音有些發悶地詢問道:
“王大人,敢問你在五日前,是不是接了幾船從滄州上來的糧食?”
糧食?
王讓聞言眼眸微眯,心下警惕了起來,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。
“確有此事。”
“那王大人打算如何處理這些糧食?”
“賣一半留一半。”
按捺住開【意覽】看一下尾火虎人魂的打算,王讓波瀾不驚地答道:
“這批糧食之中的四成,我打算交給成家售賣,壓一下現在過高的糧價,剩餘的六成暫且不動,留待冬歇春荒、青黃不接的時候再平價放出去。”
“?”
聽到王讓的回答後,本想提醒他小心反賊奪糧的尾火虎,頓時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現在賣四成壓糧價,明年賣六成壓春荒?合著你王家千辛萬苦運來的這批糧食,並不是為了趁著鬧反賊大賺一筆,而是打算賑災濟民?
這不扯淡呢麼!
對於王讓講的話,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信,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的尾火虎面色一沉,隨即抬起右……蹄,蹭了蹭自己頭上的獨角,寒聲要求道:
“王大人,勞煩你把剛才的話,再對我重複一遍。”
“?”
王讓聞言皺了皺眉,隱隱感覺有些不對,本能地想要拒絕,但在尾火虎取出代表二十八宿的令牌後,王讓只得按照他的要求,開口重複道:
“這批糧食之中的四成,我打算交給成家售賣……剩餘的六成……青黃不接的時候再平價放出去。”
“嗡——”
似是和什麼東西共鳴了一樣,王讓的話音剛落,尾火虎額頭上的獨角,便突兀地輕顫了起來,併發出了有些怪異的細微嗡鳴。
謊言!
感受著頭頂震顫不休的獨角,尾火虎的嘴角不由得翹了翹,看向王讓的目光中,隱隱帶上了一絲輕蔑之意。
我就知道是假的!
一個身上“臭”成了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會放棄囤積居奇的機會,轉而冒著得罪本地豪強大商的風險,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善事?
“王大人。”
抬起右前蹄,指了指自己頭頂的獨角後,尾火虎面色冷淡地警告道:
“你可能是初次見我,並不知道我的底細。
我乃天羅司白虎部的密諜,專司對內監察審探,因此特意修習了【獬豸】秘術……至於這門秘術的效果,想必就不需要我和你解釋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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