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邦……邦邦邦!”
“風乾夜長,火燭提防!”
“邦……邦邦邦!”
“月黑巷暗,防盜閉窗!”
一慢三快的四聲梆子,伴著更夫的吆喝聲,在廣茂縣城的街巷之間遠去。
而城北無人看守的空倉外,被大火燒得漆黑的牆根兒旁,已然被堆滿了大量用於引火的雜物,甚至還特意潑上了易燃的燈油。
“嚓!”
只聽得一聲火石擦撞的碰響,烈焰當即便在雜物堆上升騰而起,糧倉本就被燻烤得炭黑的殘梁,頃刻之間便跟著燃了起來。
不過三十息的時間,引火的“賊人”們才剛剛撤出倉門,沖天的火光便染紅了城北的夜空,示警的梆子鑼鼓一條街一條街地響開,將整座睡夢之中的縣城徹底吵醒了。
這是……有人縱火?!
被巡丁從睡夢中喊醒的縣尉,扒著窗子望了下燒紅了半邊天的正倉後,連衣服都來不及換,只匆忙套上了外裳,叮囑副尉守好縣衙,便點齊人馬急匆匆直奔城北。
城北的正倉雖然空了,但廣茂縣中的房屋多為木製,兼且道路狹密,若是救援不及的話,弄不好一口氣能燒沒小半座城。
即便城中常備火甲水夫,但那些街道自組的火甲,和使錢僱的水夫,平時撲些小火還撐得住,真遇見了大火,依舊還是得地方武備往上頂!
“快快!趕緊把水車推過來!”
“別過去!都說了那邊兒是下風口!你不怕被燻死嗎?”
“都站這兒潑!南邊已經刨好了放火溝,咱們站在這頭兒澆水就成!”
都已經救上了?動作這麼快?
帶著三百縣兵匆忙趕到城北時,看著已然到了好半天,已經把火撲滅了大半的水夫們,廣茂縣的縣尉一時間不由得懵住了。
我就在城東偏北的地方,收到訊息之後連衣服都沒換,也才剛剛趕到,這些水夫的駐所不是在城南嗎?怎麼來得比我還早?
“縣尉大人!”
注意到了匆忙趕來的縣兵們,正在指揮救火的水夫夫頭,連忙將活兒交給副手,快步小跑了過來。
“大人,您可算是來了!咱們縣裡混進了賊人!”
“我當然曉得進了賊人!”
衣衫凌亂的縣尉望了望正倉,黑著臉道:
“上次燒完了之後,這正倉裡所有易燃的東西,早就被我帶人搬空了,此番定是有人蓄意縱火!話說你們不是在城南嗎?怎麼來得這麼快?”
“我正要和您說這個事兒……”
水夫夫頭神色古怪地道:
“差不多快三更天的時候,有四十幾個賊人半夜摸進了駐所,拿刀逼著我們來了城北,說是等會兒他們要放火,讓我們在旁邊幫忙挖防火溝,免得控制不住火勢,燒了民戶的房子。”
”???“
”……的點們我是算也火這……有還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