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文,把老宋身上的秘術解開,我跟他嘮兩句!”
“是!”
伴隨著楊文的應聲,一道熟悉的鬼影從宋金銀身上離開,朝王讓鞠了一躬後,便奔著遠處的楊文去了。
而終於擺脫了陰魂壓制的宋金銀,當即從馬車裡彈了起來,朝著王讓怒目……有一點小生氣地看了一眼,隨即哭喪著臉道:
“王大人,你就不能勻個‘人’看著我嗎?我是真怕這……”
“抱歉抱歉。”
知道宋金銀想要說什麼,王讓笑呵呵地提前道歉道:
“我這不是急著拆碼頭,實在空不出人手來盯著你,又怕你給你叔父報信兒,就只能……呵呵,下次一定!下次一定!”
“……”
我信你個鬼!之前打菱灣、夜襲廣茂城的時候,你全都是這麼說的!但結果不還是一樣?
看著面前言之鑿鑿的王讓,宋金銀不由得在心裡重重地哼了一聲,隨即面上的怒色快速收起,圓臉上再次堆上了討好的笑。
“王大人。”
打量了一下王讓的神色後,宋金銀小心翼翼地詢問道:
“您綁……帶我出來的時候不是跟我說過,您沒打算真惹急了晦辰樓,只是想……以打促談麼?”
“對啊。”
王讓點了點頭,一臉坦然地道:
“你們晦辰樓高手太多,我怕真把你們惹急了,等我回龍游之後,突然蹦出個六秘七秘的高手,半夜摸進縣衙要我的命。
所以我進了洛北這半個多月,動作一直都非常非常剋制,就是為了給雙方留一點兒面子,好在合適的時候談一談。”
“……”
啊?剋制?
看著面前大言不慚的王讓,宋金銀本能地張嘴欲“啊?”,但最後又無力地閉了回去。
你這二十多天裡,日殺大戶、夜破縣城、強拆碼頭、奔襲水寨……造成的麻煩比大乾在洛北的三萬水軍加起來都多!如果這還是剋制的話,那你不剋制的時候會幹什麼?
“你看你,明顯就是把我想得壞了。”
看了看一臉欲言又止的宋金銀後,王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眸光閃爍地道:
“老宋啊,你雖然沒下車幫我砍人,但我這二十多天干的事兒,你也都看在了眼裡,想必我的本事到底如何,你已經很清楚了。
你說我如果不自己帶人幹這個,而是直接上報天羅司,請一位二十八宿秘諜跟在我身邊……譬如之前燒過廣茂縣的那個尾火虎。”
無意間講出了令某壯漢頭皮一麻的話後,王讓看著渾身微微一抖的宋金銀,抬手指了指遠處的水寨,語帶深意地詢問道:
“你覺得我能做到什麼地步?能不能奪了那座水寨,然後順流而下,燒了你舅父築的那兩道閘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