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王讓的話後,接過水袋正準備擰開的宋金銀不由得愣住了,隨即停下手裡的動作,滿眼懵逼地詢問道:
“什麼?”
“我說,你們也挺不容易的,我就不找你們要糧食了,賠我點兒金銀甲冑就行……或者賠我幾艘海船也成。”
???
不是?你在洛北搞了這麼多事,結果我們還要賠償你?
被王讓的“無恥”震驚了,即便好脾氣如宋金銀,亦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惱意,咬牙沉聲道:
“王大人!這二十多天裡,吃虧的可一直是我們晦辰樓!”
“對啊。”
王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隨即反問道:
“如果不是真把你們打疼了,讓你們晦辰樓吃了大虧,就憑我這麼一個小縣令,配跟你們和談麼?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此一時,彼一時嘛!”
深知談判的第一要義,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,自己主動和談本身就弱了一頭,若是再不強勢點兒,沒準會被黃獅獅勒索走不少糧食,王讓便堅持咬死了需要賠償,笑呵呵地開口道:
“和談這種事兒,可不是弱的就要向強的屈服,那叫投降!真正的談判,應該是誰拿對面沒辦法,那就由誰來低頭。
老宋啊,我這點兒兵力和手段,在你舅父面前確實不值一提,但既然咱們打過之後,是他拿我沒辦法,而不是我拿他沒辦法,那麼該拿到賠償的就是我,你說對不對?”
“……”
對……吧?
有些被王讓的邏輯說服了,外加自己的小命還捏在王讓手裡,宋金銀便沒有繼續爭辯,而是擰開馬退的水袋,在車上撿了個頭盔翻過來,把水倒了進去。
【音容塵色寄銅鑑,雙鸞開鏡秋水光】
少頃,宋金銀手中的鐵盔微微震顫,邊緣泛起隱隱銅色,一對鸞鳥交疊著從水面掠過,黃獅獅那張蠟黃的老臉,便從水底浮了上來。
而待到水面穩定下來,見到了【水鏡】對面宋金銀的臉後,黃獅獅緊繃的面孔猛地和緩了三分,浮現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。
我的蠢外甥!你可算是特麼有動靜了,連著半個多月沒訊息,舅父還以為你被那王讓給害……王讓?
看著和宋金銀擠坐在了馬車上,笑呵呵地望著自己的王讓,看過他畫像的黃獅獅愣了愣,隨即當即熱血上湧,眼珠子一下就紅了。
“黃……”
“王讓!!!!!!”
看著自己攆了快二十天的目標,就在自己的蠢材外甥身邊坐著,然後還看著自己笑,黃獅獅的臉都要綠了,眉眼猙獰地暴吼道:
“你居然敢……”
“要和談不?”
”……“
”!要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