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手拒絕了馬退的提議,王讓勉力坐直身體,望了望前方隱約可見的龍游縣城,隨即笑著回答道:
“這都能看見城牆了,最多再有小半天就能進城,我應該還撐得住……咱們這趟算是大勝而歸,但如果我這個縣令是病懨懨讓你揹著進城的,看著可就太洩氣了。”
“那你千萬坐穩!”
看著馬背上身形有些搖晃的王讓,馬退趕忙伸手扶了他一把,繼而忍不住埋怨道:
“都說了讓我揹你過河,再不然就騎馬蹚過去,你偏要自己下來涉水!讓哥!你這不是……”
“下次一定,下次一定!”
知道馬退的話沒錯,確實燒得難受的王讓沒有嘴硬,而是笑呵呵地轉移話題道:
“對了,話說你的秘術練得怎麼樣了?精魄醒了嗎?”
“這個……我不太清楚是不是……”
輕而易舉地被王讓帶偏了話題,馬退眨了眨眼後,有些不大確定地道:
“非要說的話,我好像是和之前有點兒不太一樣,但又不太像讓哥你說的那個精魄,反而像是別的什麼東西醒了。”
好像醒了一魄,但不是精魄雀陰?
聽到馬退的話後,王讓不由得皺了皺眉,有些懷疑地詢問道:
“你真是按我教你的那些練的嗎?”
“是啊!”
馬退點點頭,隨即掰著手指道:
“每天負重……多吃多動……然後子午養精……省言養氣……再養脾壯髒……氣血化生……以動生陽和……宗先天之精,衛後天之氣……就是這些對不對?”
背得倒是挺熟,跟芊芊給自己唸的完全一樣。
聽著馬退如數家珍一般道出,全無半分錯漏的口訣,知道他確實在上面下了苦功夫,王讓不由得放心了不少,但回想起從小書怪那裡聽來的醒覺標準,又不由得皺眉道:
“如果練的沒錯,那你醒的應該是精魄才對,為什麼又說不像?”
“因為和讓哥你說的,醒了精魄之後該有的感覺對不太上……”
馬退伸手搔了搔後腦勺,隨即有些困惑地道:
“讓哥你告訴我說,等我醒了精魄之後,應該會精神百倍,連著幾天不睡覺也不困,然後耐力會比以前更強,力氣好像源源不斷一樣,披著重甲跑一天也不會累。
但我好像醒了什麼東西之後,卻完全沒這個感覺,一到晚上還是吃飽了就想睡覺,白天扛東西之後也一樣累得不行……不過我好像更能喘氣兒了!”
更能喘氣兒了?
王讓聞言琢磨了一下,隨即試探著詢問道:
“你說的你更能喘氣兒了……難道你醒的是力魄臭肺?”
“肺不肺不知道,反正確實是更能喘氣兒了,差不多就像這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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