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?你剛才不是還說,要把雁行軍放進來嗎?
看著一聽王讓和龍游縣兵不在,便立即起身準備大幹一場的黃獅獅,第一名偏將頓時有些麻了。
所以什麼雁行軍的陣勢太薄,不利於平原作戰;什麼打仗打的是補給,放進來之後他們更難受……合著這些全都是次要的,真正的關鍵是看那王讓在不在?
“金鐘使大人,那……”
就在偏將按捺不住好奇心,打算問一句那王讓為什麼重要時,小腿卻被人猛地踢了一下,他愕然回頭時,卻發現之前答話的同僚,正在看著自己微微搖頭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……”
理會了同僚提醒自己閉嘴的意思後,第一名偏將心念電轉,隨即連忙改口道:
“屬下只是想提醒金鐘使大人,那賀延齡也不是好相與的,尤其是【雁行】、【追鴻】兩門秘術,更是咱們【赤身軍】的剋星,請您務必小心。”
“放心,賀延齡不足為懼。”
黃獅獅聞言擺了擺手,滿眼自信地評判道:
“若是魚貫、雁行兩軍齊至洛北的話,我的確要敬他賀延齡三分,畢竟魚雁賀家威震岷、衍二州的名聲,的確是一刀一槍地殺出來的。
但眼下魚貫軍被南蠻鎖死,留在衍州無法北上,賀延齡這隻單飛的孤雁,也就只配在山林裡撲騰兩下了,但凡他敢在我面前落地,那就只有死路一條!”
“黃帥英明。”
趕在第一名偏將之前,強行把話茬接了下來後,第二名偏將眼觀鼻鼻觀心,眉眼低垂地道:
“既然黃帥有意給那賀延齡一個教訓,想必是要在邊嶺跟賀家做過一場了……不知黃帥準備調多少【四聲衛】過來?一曲兩百人?還是一部五百人?”
“用不上這麼多。”
黃獅獅搖搖頭,在眾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中,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一隊,五十人便夠。”
……
漯河,邊嶺。
這可真不是個好地方……
穿過邊嶺在龍游一側的斷坎,登上了王讓特意標記出來的石臺後,賀延齡眺望山道盡頭陡然收束的隘口,眉頭不由得深深地皺了起來。
兵法之中,將地勢分為通、掛、支、隘、險、遠六形,而邊嶺這道隘口,便是六形之中最標準的隘形。
隘形者,十夫所守,千夫難越,若我先居之,必盈兵列陣以待敵,若敵先居之,則需避其險,尋機趁隙而過。
但再有不到一個月,缺水的運河便會上凍,黃獅獅便可乘機長驅直入,一舉奪下運河,因此眼下的自己根本沒有“避險尋機”的時間……
那便只能強攻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