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……我到底攔了個什麼?
見到王讓的攤子面前,再次排了起來的長隊,才剛走出去沒三十步的賀燒,嘴角不由得劇烈地抽搐了起來。
“擊鼓!豎旗!”
望著隊伍裡青白混雜的衣飾,既是覺得被王讓看了笑話,又不好直接出言喝止,賀燒只得面色難看地發令道:
“雁行軍將士出營,立即整隊操訓,不得有誤!”
奇怪,不是說這幾日全軍修整嗎?怎麼突然響鼓了?
聽到營中突然響起的軍鼓,剛排上隊計程車卒們有些不情願,但軍令如山不可違逆,只得紛紛離隊回房,依照旗號和鼓點出營列陣操訓。
而這一操,就是足足兩個多時辰。
待到訓至天邊日頭低垂西下,雁行軍計程車卒們在夕陽下回營時,卻赫然發現,原本完整的營房中央,竟被人用車架和營房的支竿,臨時築了一道矮牆出來,把勝雪丁的營盤隔到了另一頭。
緊接著,雁行軍各部、曲、屯、隊的長官,亦先後收到了少將軍的指示,在龍游修整的這些時日,士卒非令不得擅出營盤,更不得跨牆越去勝雪丁的營地。
雖然勝雪丁的營盤裡,也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,身上還總是汗津津的,就算不過去也沒什麼,但問題是壯陽縣令還在那一頭,不讓過去看不了病啊。
這世上的事,從來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,若是整支雁行軍都沒人壯……沒人看過病的話,那大家不去也就不去了。
可偏偏就有那麼幾隊人運氣好,趕上了王讓在營盤門口擺的攤子,並且一個個看完了還讚不絕口,表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神醫,那這就讓人十分難受了。
而比這更加要命的是,因為之前的營盤多有混居,賀燒雖然命令親兵們築起了隔牆,但一時間卻來不及把兩邊計程車卒徹底分開。
因此等到夜裡,看完了病的勝雪丁士卒們,回到兩邊混居的營房,開始講述白天看病的經歷,展現自己已經好轉的舊傷時,雁行軍計程車卒們頓時徹底坐不住了。
“老哥,王縣尊真有傳的那麼神嗎?”
“比傳的更厲害!”
聽到同屋雁行軍士卒的詢問後,白天還在聽壯陽科普的勝雪丁士卒點了點頭,隨即一臉崇敬地道:
“王大人確實是位神醫!我過去還沒開口,他就問我是不是骨疏氣勞、口乾多飲、胸憋脈凝、心下痞滿……
我聽不懂啥意思他也不生氣,還耐心跟我解釋,說我是常年修習【鹽壯】秘術,食鹽太多,得了什麼……什麼高血壓之症,然後給我調理了一下病氣……”
“等一下!老哥等一下!”
聽到這裡時發現有些不對,雁行軍計程車卒忙問道:
“他不是更擅長壯陽嗎?”
“壯完了也給治病啊。”
勝雪丁士卒眨了眨眼,隨即掀起自己的褲腿,給雁行軍計程車卒看了看自己的腿腳,接著又湊到了燈旁,讓他看了看自己的膚色。
“喏,就一碗湯藥,我的腿就不水腫了,然後臉色也一點兒都不黑了……王大人真厲害啊!我這身上,怕是得有十年沒這麼輕快過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