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,沒什麼!”
不小心露出了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,結果卻被王讓逮了個正著,吳頤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末將只是覺得,小舅爺選的這個法子真不錯!”
發現王讓並沒有變樣,依舊是那個被踩一下就要還別人十腳的脾氣,吳頤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,隨即真心實意地誇讚道:
“在民夫的人數上動手腳,既能讓賀家父子渾身難受,又不至於耽誤南下討賊的大事,還能以體恤民力為藉口,讓他不好直接向您問罪……小舅爺確實長進了!”
“……”
我特麼不是在跟賀家鬥!我那是……算了……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!
看著吳頤臉上“我都懂”的神情,王讓理智地放棄瞭解釋,點頭把這口鍋認了下來,隨即有氣無力地詢問道:
“吳叔,以你對賀延齡的瞭解,在發現民夫數量不夠之後,他大概會怎麼做?”
“他的話……多半會主動強徵!”
蹙眉回憶了一下後,吳頤頗有把握地道:
“賀延齡此人雖有才幹,但心胸狹窄、貪功好名、不恤士卒,若是發現民夫支應不上,有可能貽誤戰機的話,那他應當會直接強掠丁口以充民壯!”
強掠……
王讓聞言眉頭一皺。
“此言當真?”
“當真。”
吳頤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,緊盯著王讓道:
“昔年岷州生亂的時候,雁行軍曾被季氏堵在魚梁山下,賀延齡為求進軍,便強徵了魚梁縣六千餘名丁壯,冒雨進山搶修棧道,墜跌而死者足有數百人。
而眼下雖然沒有當時那麼緊急,但他北上也是擔了不少風險的,若是他發現民夫壯丁支應不上,必會再行岷州舊事。”
“……”
再行岷州舊事……那可就真的麻煩了。
聽完吳頤的判斷後,王讓忍不住回過身,朝著賀延齡大帳的方向看了一眼,隨即轉回身來,眉頭緊鎖地詢問道:
“吳叔,你和【勝雪丁】主要負責水戰,並不負責和黃獅獅正面對壘,那能不能再晚出發幾天?”
“小舅爺這是何意?”
“因為不是我不想多徵民夫,而是真的徵不到人,就只能想點兒別的辦法了。”
王讓神情有些無奈地解釋道:
“按照《征斂書》的定例,州縣裡有七八十個裡的,每一里徵二人;五十個裡的,每裡才徵三人,而我能在一個月內徵出八千民夫,已經超出這個定例好幾倍了。
若是我真的豁出去,嚴格按照朝廷跟賀家的要求,在龍游徵出近兩萬名民夫的話,那就得徵發全縣近四成的青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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