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……你就這麼把令牌給接下來了?
匆忙趕來的吳頤,聽完王讓轉述的情況,頓時不由得猛力跺了下腳。
“小舅爺!你糊塗啊!”
實在沒忍住埋怨了一句後,吳頤滿臉愁色地道:
“這令牌不能接的!寧可因為民夫的事兒被問罪也不能!您徵發民夫不利,最嚴重也不過是丟官罷職,若是王妃託人說情的話,甚至可能只貶官罰俸就算完事兒。
但雁行軍這令牌……兵員輜重、籍冊名錄全是賀家的,給多少兵、什麼兵,一切都是賀延齡說了算,人家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,您接下這令牌,可就是生死操於人手了!”
“吳叔說的是。”
王讓點點頭,隨即一邊朝不遠處的營帳走去,一邊神色平和地道:
“不過就算這令牌後邊有坑,但賀燒帶來計程車卒也是實打實的,眼下咱們正是缺人手的時候,能多點兒人總是好事。”
“小舅爺!這人可不是白拿的!您接了令牌和士卒,那可就等於入了臨時的軍冊,是要聽令行事的!”
見王讓仍舊“執迷不悟”,吳頤是真的有些急了。
“賀延齡撥給您計程車卒,不是俘虜就是病號,十個人裡面得有六個帶傷,而且就這還不是滿編,差不多三個正兵就搭了一個空額,加起來也才三百多人!
而您這三百殘兵,在軍冊上記的沒準是兩曲銳士!那賀延齡若是心狠一點兒,完全能夠調您這三百殘兵,去頂反賊兩三千人的偏師!您這不是……”
“沒事的吳叔,三百總比沒有好。”
循著病雜之氣的方位,找到了傷兵最多的營帳後,早已經滿心期待的王讓,當即便掀開布簾走了進去。
注意到有人進來,營帳內的二十幾名傷兵中,有幾人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,在發現來的人是王讓後,趕忙推搡附近的其它士卒,打算下榻列隊。
“別別別!”
王讓見狀趕忙疾奔兩步,將一名掙扎著起身的傷兵按回了榻上,隨即抬手朝著一眾準備起身計程車卒按了按,示意眾人重新躺下。
“我只是過來看看,不必多禮。”
“是。”
這賀延齡……真是不當人子!
在王讓將一眾士卒勸回榻上,並開始詢問傷情時,站在軍賬門口的吳頤,看著昏暗帳房內人人帶傷計程車卒,卻險些氣炸了肺。
無它,這一帳計程車卒裡,雖然沒有那種重傷的,但也都個個掛彩,每個人身上都多少纏著幾圈兒繃帶,甚至有兩個還傷在了腿腳和臂膀上。
要知道,雁行軍的兩門秘術中,長於行進的【雁行】離不開腿腳,強化射術的【追鴻】離不開臂膀,所以在養好傷之前,這兩人一個跟不上隊伍一個射不了箭,幾乎等同於純粹的累贅。
而這營帳裡不過才二十幾人,就有兩個傷了腿腳臂膀的,若是賀延齡送來計程車卒裡,都是這個傷損比例的話,那最後能戰計程車卒,恐怕連三百個都湊不上!
著實被賀家父子的小算計氣到了,再加上王讓又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,非要接下這個副將的位置,一向都是老好人性格的吳頤,面上都有些掛不住了。
神色頗為難看的吳頤,告了聲罪後便咬牙離開,準備調動勝雪丁給王讓託底,王讓則留在了傷兵們的營帳中,開始一邊問診,一邊調動【納垢】秘術補充自己的“庫存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