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這之前,尾火虎一直帶著一批沒有名號的密諜,在洛北七縣到處搞破壞,甚至還成功燒掉了黃獅獅存在廣茂的軍糧,妥妥的大忙人一個。
翼火蛇也同樣如此,不討論他的人品和行為,只討論“工作內容”的話,翼火蛇最近這兩個月也一直在幹“正經事”,要不是被自己碰上了的話,起碼漯河縣城肯定是要被他付之一炬。
而危月燕……和這兩位敬業的同僚比起來,她就多少有些“不務正業”了。
回想起那位滯留在龍游縣最大的“娛樂場所”裡,並且隔三差五就會進縣衙逛一圈兒的燕大密諜,王讓頓時不由得一陣頭疼。
從危月燕一直沒有上門抓自己來看,“王讓”勾結晦辰樓反賊的事兒,以及自己的身份問題,應該都被遮掩過去了,並沒有暴露。
但她這人也不知道什麼毛病,明明抓不到自己的把柄,但就是留在龍游不肯走,甚至在自己第一次南下洛北迴去,因為醒覺淨魄高燒不退時,她還特意化名顏鸞混進縣衙,給自己看過病。
“你說的對……”
仔細回憶了一下危月燕的行動軌跡,並分析了一下她的所作所為後,雖然仍舊覺得證據不足,但王讓還是隻能點了點頭,勉強認可了小書怪的判斷。
畢竟如果一不圖功勞、二不圖法相的話,那她留在龍游圖什麼?總不能單純的喜歡看熱鬧吧?
……
就在王讓和小書怪聊到了危月燕,並一致認定她肯定是在凝結法相時,遠在龍游的危月燕,正坐在龍游縣衙的二堂裡面,翻看著桌上王讓留下來的公文和回執。
《分派伕役轉運軍儲、支給腳價工食帖》
《核定常平官米,分授各戶儲冬曉諭》
《調發四鄉民夫,承運軍糧籤票》
《動支庫銀採辦牲肉給價札帖》
“……”
仔細翻看著一封封公文,看著王讓為了能在討賊軍過境時,儘量保住龍游百姓的生計,從而做出的種種努力,危月燕薄紗之下的面孔上,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一個人嘴裡講出來的東西能夠騙人,但做出來的事情是騙不了人的。
這些條目繁雜、內容枯燥的文書上,幾乎每一次的下發和回執,都會多上幾行精準且詳實的批覆,而且對應的時印都快得出奇。
想要如此高效率地完成這些政務,王讓恐怕要經常忙到深夜,並且花費的心力更是難以想象,無怪之前自己檢查的時候,在他的十二正經裡發現了那麼多大小毛病。
尤其是討賊軍抵達龍游前後這段時間,他更是起早貪黑地押運調配,把人力物力調動到極致的同時,也把他自己“使用”到了極致。
為了能夠提前囤派糧秣,支應上討賊軍的消耗,並掩蓋民夫不足的問題,避免過度徵發勞役,他不僅這一整個月幾乎都沒怎麼休息,更是自掏腰包搭上了一萬多石糧米。
這已經不是好官不好官的問題了,而是……他圖什麼呢?
實在想不明白的危月燕,便在某尊木像冷森森的目光中,困惑地翻看著一張張公文,試圖從裡面找到問題的答案,但卻始終一無所獲,直至翻到了被壓在最下面的一冊回執。
那是縣丞宋金銀,發現眼下的運力實在難以支應消耗,建議再多加徵發民夫時,王讓寫回的批覆。
‘人手不足我已知悉,但近月先後數次調撥鄉民,實已不堪重負……軍需要顧,百姓生計更不能棄……’
面對宋金銀的提議,王讓講明瞭眼下已經不堪重負,如果再徵發民夫會造成的惡果,說他會盡快想辦法。
宋金銀收到回執後,很快便再次回寫,詢問在外押運的王讓,如果實在支應不上,被朝廷問罪了該怎麼辦,而王讓這次似乎有些忙,只筆跡潦草地回了六個字。
’。已而愧無心問‘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