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管這條惡蛟的話,受災的也不過是三縣之民,但你若是把它斬了,失掉這個重新打通運河的好機會,神京和整個洛州都會大亂。
而陛下……嗯……朝廷這些年對地方的掌控,本來就一年不如一年,若是神京再生了亂子,九州怕是都會動盪起來……區區三縣之民,與天下九州相比,你覺得孰輕孰重?”
“……”
三縣之民……天下九州……
面對紫薇垣甩到自己面前的兩難問題,危月燕在沉默了一會兒後,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了王讓的身影。
也未必就要二選一,說不定還有兩全其美的辦法!
回想王讓發現民夫數量不足後,直接提前一個月往山賊的巢穴裡運糧食,硬是撐住了雁行軍消耗的操作,危月燕努力開動腦筋,試著提議道:
“義父,黃獅獅的水寨和堤壩大半都在華溝縣,那如果我等運河漲水之後……”
“你是想在漯河縣跟華溝縣之間蹲守,等運河漲水衝開堤壩後,立刻斬了那條虯首蛟,儘量減少其餘兩縣的水患,對麼?”
提前猜出了危月燕的打算後,紫薇垣看著她搖頭道:
“這麼做是有些效果,但你別忘了自己都學了什麼秘術,等到那時候你還能動手麼?”
那時候……月相?!
聽到紫薇垣的提醒,危月燕不由得渾身一震,猛地反應了過來。
義父給自己選的秘術全部都是月相,效力隨著月相圓缺而增減,而等那頭惡蛟透過華溝縣時,差不多正是晦月之日,那兩天正是自己實力最低的時候,一身秘術的效力不足平日三成。
以自己在晦月之日前後的水平,到時候別說斬蛟了,如果真貿然下水的話,怕是在那條惡蛟嘴裡逃命都難。
“義父!你能調人來幫我一把麼?”
微微咬了咬嘴唇後,危月燕開口求助道:
“如果不計消耗的話,就算是晦月之日,我應該也能動用一次【朔望月】,所以不需要太多人,只要朱雀部的軫水蚓和柳土獐過來,我就有把握斬了那惡蛟!”
“他們來不了的。”
面對一再違拗自己,甚至打算強行動用秘術的危月燕,紫薇垣不由得皺眉道:
“軫水蚓正在湘州尋找雲夢大巫,柳土獐出了西關追殺叛將,這兩人半個月內都趕不回來。”
“那亢金龍或者……”
“鸞兒,你還是回神京來吧!”
打斷了危月燕的請求,紫薇垣搖頭道:
“司裡的情況你是知道的,三垣坐鎮洛、隴兩州不能輕動;四象一個傷一個缺,還有一個不聽指揮;剩下二十八宿也缺員八人……嗯……翼火蛇被那王讓射殺之後,現在是缺員九人了。”
盤點了一下天羅司的狀況後,臉色有些難看的紫薇垣,望著抿住嘴唇的危月燕道:
“剩下的這十九宿裡,十一名青、白兩部的密諜,必須修習用於潛入或者探查的秘術,且六秘水平的居多,沒有陪你下水斬蛟的能力。
而朱、玄兩部裡比較得力的那幾個,也都各有任務,全都不在洛州,義父手裡也沒有能調動的人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