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發現了對方的打算後,為了避免脆弱的聯盟提前崩壞,道德水平難分伯仲的兩人,果斷鬆開了挽在一起的胳膊,默契地各自往旁邊走了一步。
“坐。”
先一步進了大帳,並乾巴巴地招呼了一聲,請王讓和危月燕落座後,黃獅獅開門見山地詢問道:
“王大人,敢問這截江斬蛟之事,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?”
“和之前說好的一樣,你交出水寨和船隻,我帶勝雪丁下河斬蛟。”
面對黃獅獅突然拋過來的問題,王讓微微眯了眯眼睛,隨即開口回答道:
“提前挖好引水洩洪的溝渠,在那頭虯首蛟過來的時候,立即洩掉河水降低水位,為了避免撞上河底的倒樁受傷,那頭虯首蛟只能降速上浮,也就能被河面的攔江索截下來。
而主索之下的副索有鉤鐮倒刺,能夠掛住那頭虯首蛟的鱗片,等它被鉤鐮掛住之後,我便帶著勝雪丁下河,扯住副索將其縛住,隨後動手斬蛟!”
“王大人高義。”
對於早已經定了下來的斬蛟計劃,黃獅獅並未提出質疑,而是開口捧了一句,隨即神情有些歉疚地嘆道:
“這截江斬蛟之事中,最兇險的部分便是下河斬蛟,我原本想著,咱們兩家各出一半人手,以示公平,沒想到王大人竟然願意一力擔之,黃某實在慚愧。”
“黃大人言重了。”
雖然不知道黃獅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這股話裡有話的味道,王讓一耳朵便聽了出來,果斷開口堵截道:
“一家一半固然公平些,但貴軍缺乏水戰秘術,若是下河斬蛟恐怕力有未逮,那我這邊就能者多勞了……黃大人若是覺得過意不去,事後多給幾船糧草補償一下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還幾船……你倒是好意思!我自己的糧食都只勉強夠吃,哪兒來的糧草去填你的胃口?
面對王讓的就坡下驢,話頭被強行帶歪的黃獅獅面色一黑,隨即裝作沒聽到王讓的提議,直接把目光轉向了王讓身邊的危月燕。
“這位就是危月燕閣下吧?”
望著身形有些緊繃的危月燕,黃獅獅蠟黃的面孔上,浮現出了一抹和藹的微笑。
“危月燕閣下心繫百姓,為了洛北三縣百姓的福祉,竟然願意摒棄成見,與我晦辰樓攜手斬蛟,實乃……”
“黃……大人。”
眼見黃獅獅一陣東拉西扯,就是不肯說正題,性子本就耿直的危月燕有些按捺不住,直接開口打斷了黃獅獅的話,神情冷淡地道:
“有什麼打算請直說,不必再試探了。”
“哈哈,好!”
被危月燕硬邦邦地懟了一句,黃獅獅也不生氣,而是笑了兩聲後開口詢問道:
“不知此次截江斬蛟之事,二位之中究竟是誰做主?”
“?”
見到黃獅獅沒有談條件,或是提議什麼事兒,而是問自己這邊誰才是“主使”,心生警惕的王讓立即伸手扯了下危月燕的袖子,把她已經湧到嘴邊的答覆拽了回去,隨即開口反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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