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鼓使猛地反應了過來,自己得知的所有情報,除開那些無法確定真假的推測外,大部分都是從黃獅獅嘴裡聽來的。
包括仰仗秘術的效果,沿著河道一路追蹤,最後確認少樓主在蛟腹之中這些,也都是黃獅獅給出來的訊息,而自己根本沒有確認訊息真假的能力。
可……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少樓主和天羅司的人又去哪兒了?黃獅獅到底想幹什麼?他又為什麼連我都要騙?
在金鼓使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中,黃獅獅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,隨即竟直接點了點頭,認可了王讓的猜測。
“你猜的沒錯,少樓主和那些天羅司的人,確實沒在蛟腹之中……你是怎麼猜到的?”
我不是猜到的,而是壓根兒就沒信。
面對黃獅獅的反問,王讓嘆了口氣後沒有說話。
老宋是個難得的實誠人,只要多誇兩句再畫畫餅,哪怕一毛錢的工資都不給,他都能哐哐加班猛猛幹活,但老宋這個舅父就不太隨他,心思可謂是又黑又壞。
所以自己雖然相信老宋,但對他這個舅父半點兒都不信,而一條僅有黃獅獅能夠確認真假,根本無法多方驗證的情報,自己又怎麼可能不加幾分小心?
只是自己雖然懷疑情報不實,但過境的虯首蛟又不能不管,所以最終還是硬著頭皮上了。
而再往後讓危月燕去調水師,以及派雁行軍翻山去偷襲羊白,都是擔心黃獅獅的情報有問題,從而特意為此做出的準備。
畢竟有了水師兩面夾擊,就不怕斬蛟之後翻臉黃獅獅不認人;而雁行軍趁機偷襲另一條運河,就不怕無法破壞水寨,使得晦辰樓繼續堵塞漕運。
奈何自己雖然做了準備,但還是時間太緊,終究沒能做到萬全……黃獅獅這王八蛋不光給了假情報,甚至還冒著水寨直接被沖毀的風險,連虯首蛟抵達的時間都他媽改了!
不想說就算了。
等了一會兒沒見王讓回答,黃獅獅似是失去了耐心,直接催動地魂展開【帳中帥】,聯絡上了其它幾條船上的將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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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正當黃獅獅準備命士卒調轉船頭,將王讓的座船圍堵在江心時,他的耳朵和【帳中帥】裡,卻齊齊響起了王讓的詢問聲。
“黃大人,你的目標其實不是我吧?”
“?!!!!”
果然。
感受著黃獅獅猛然波動了起來,幾乎直接斷開了聯絡的地魂,王讓不由得暗歎了一聲,隨即隔著江水遙遙問道:
“你們那位少樓主,是不是當初留下斷後,但最終卻沒能逃脫,被天羅司的朱雀抓走了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沒有救援的能力,而你們那位老樓主又不好出手,所以打算和天羅司交換人質?”
“……”
“這場截江斬蛟的戲碼,其實是給危月燕準備的,你打算抓她換回少樓主,對麼?”
“不全對,但差不太多。”
在危月燕和金鼓使震驚得無以復加的目光中,黃獅獅幽幽地嘆了口氣,隨即坦然承認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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