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過去!”
懶得搭理王讓破綻萬出的劫持,黃獅獅直接命令士卒把戰船靠過去,準備登船抓人。
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,就在戰船靠近,丟擲鉤爪搭好索橋時,王讓居然帶著被“挾持”的危月燕,直接從船頭翻了下去,隨即下方便遙遙傳來了一聲水響。
這是打算跳河逃生?
聽到有人落水的聲音,金鼓使不由得面色一緊,當即便縱身躍出,踏著掛在兩船間的鎖鏈一路飛縱,不過兩次呼吸的功夫便追到船頭,準備翻身下河追趕。
不對!
被王讓接二連三的奇葩操作弄得有些懵,在見到金鼓使追至船頭的背影時,黃獅獅這才反應了過來,慌忙開口攔阻。
“等等!小心有詐!”
黃獅獅的反應其實已經足夠快了,奈何作為目前全場武力值最高的人,金鼓使追出去的速度還要更快。
甚至沒等黃獅獅的提醒傳到耳朵裡,金鼓使的上半身便已經探出了欄杆,並和下方抓著刀柄掛在船舷上、渾身泛起淺淡月光的危月燕對了個眼。
果然,身體比腦袋更快的人,並不只有危月燕一個。
彷彿進入了某種慢鏡頭視角一般,看著金鼓使正在一點點“迅速”睜大的眼眸,摔在河裡的王讓不由得心神一鬆,隨即迎著金鼓使的目光,全力催動起了【納垢】秘術。
一心納垢消無明,身受世毒見真如
雖然十二正經中的病雜之氣遠未補滿,僅有攻打漯河城時的四成不到,但王讓此時需要面對的,也不是幾千名雁行軍士卒,而是“孤身”追了上來,並且尚未醒覺淨魄的金鼓使。
嗵!
伴隨著一聲只有金鼓使能夠聽到的,心臟猛力撞擊胸口的悶響,足以放倒數百士卒的病雜之氣,繞過蓄勢待發的危月燕,浪濤般灌進了金鼓使的身體,洶湧地衝進了她的十二正經。
頭暈耳鳴、胸悶氣短、體寒身虧、腰膝痠軟、渾身乏力、心悸心慌、精神萎靡、小腹墜脹……
一大堆單獨出現時毫無殺傷力,只要稍微休息片刻,就能被淨魄按住的小毛病,在僅僅一次眨眼的時間內,便齊齊出現在了金鼓使的周身上下,使得她渾身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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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是這渾身一顫,使得金鐘使施展護身秘術的速度,比平時稍微慢了一瞬,並被掛在船舷上的危月燕抓住了機會。
冷月溶溶繞素襟,潛筋入骨勁千鈞
隨著秘術展開,危月燕伸出比羊脂玉還要瑩潤的手掌,自身周沾起一抹淺淡的月華,輕飄飄地朝著金鼓使的腦門兒按了過去。
面對這輕盈得混不著力,連半點兒風聲都沒有帶起的一掌,金鼓使卻亡魂大冒,拼了命地偏轉身形,但肩頭還是被危月燕的尾指掃了一下。
“咔!”
只聽得一道令人牙酸的骨骼裂響,金鼓使黑袍下的肩頭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,連帶著身體也像是被飛馳的馬車撞上一樣,不受控制地凌空翻了大半圈兒。
然而正待危月燕準備乘勝追擊,將冒進的金鼓使擒下作為人質時,卻驀地聽見身後一陣叮噹亂響。
那頭遍體鱗傷地掛在江心,已經好半天沒有動靜的虯首蛟,竟奇蹟般地恢復了活力,並不顧釘在肉裡的鉤楔,擰身強行掙開攔江索的鉤鐮,鱗甲亂飛地一頭扎進了江水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