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紫薇垣一掃之下,王讓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一下,隨即眼前的光影迅速變換,周遭的農家小院飛快褪色消失,再次化作了一大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危月燕這位義父……給人的感覺有些怪怪的。
回想紫薇垣最後那個頗為嫌棄的表情,在黑暗之中站定的王讓,不由得皺了皺眉,心頭的疑問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往上湧。
從對自己的態度上來看,紫薇垣不僅沒有惡意,甚至還算得上有些“偏心”,暗地裡……不,完全就是在明著替自己說話。
那個“書生”紫薇垣,用太過殘忍為藉口,拒絕了朱雀的搜魂提議,還只能算是在暗中相助。
而“農夫”紫薇垣,則乾脆連演都不演了,幾乎就是隨便找了個理由,硬把朱雀搪塞過去,半強行地放走了自己……可他圖什麼呢?
腦海中百般念頭一一閃過,但卻始終猜不出紫薇垣這麼幹的目的,找不到頭緒的王讓只得暫時放下疑慮,轉而環顧四周,打算先從這間烏漆嘛黑的紫薇殿裡出去再說。
“別動!”
就在王讓找到了唯一亮著的“門”,邁步試圖過去時,一隻嬌小的手掌突然探了過來,在黑暗中拉住了他的右手。
“紫薇殿裡不能亂走,步子錯了的話會迷路的!”
在王讓一步踏錯之前,及時地拉住了他,同樣被攆出小院兒的心月狐鬆了口氣,隨即收回手掌,溫聲告知道:
“這殿裡被設下了三種秘術,其一為【千步冢】,不管想要去哪兒,等你定好目標之後,都必定走整一千步才能到,如果你只想著往前邁一步的話,那這一步就是一千步,走到天亮你都出不去。
再之後就是【一息踱】和【亦趨遊】,前者需要一步剛好一息,稍短或者稍快都要重新走,後者則限定了前進的步法,而這個月的步法是按紫薇斗數定的,所以應當從十四主星走步……罷了。”
眸子透過周遭的無邊黑暗,看清了王讓臉上的茫然後,心月狐明智地放棄了講解步法的打算,轉而再次把手伸了過去,握住了王讓的手掌。
“你別動念頭,中間也別鬆開手,就跟著我走,我帶你從殿裡出去。”
“多謝……”
再次感受到了那溫軟而嬌小的手掌,對什麼斗數什麼步法一竅不通的王讓,頓時鬆了口氣,乾巴巴地謝了一聲,便老老實實地跟在心月狐身後,亦步亦趨地朝著門口挪了過去。
而跟在心月狐身後,朝著門口走了幾十步後,王讓回想之前的情形,不由得壓低聲音,主動開口致謝道:
“胡姑娘,剛才的事多謝了。”
???
被王讓的“胡姑娘”喊得腳下一亂,讓【一息踱】直接挪回了原位後,有些發懵的心月狐忍不住回頭,滿眼愕然地望向了王讓。
“你叫我什麼?”
“額……”
由於心月狐身形嬌小且肌膚細嫩,說話時的嗓音又活潑清亮,給人的感覺像是青蔥少女一般,任誰來也不可能往丈母孃方面琢磨。
見她似乎對“胡姑娘”這個稱呼不大滿意,王讓也遲疑了一下,懷疑這些高門大姓之間,是不是有需要用“敬稱”的規矩,隨即試探著道:
“那……胡小姐?”
“……”
哦對,他貌似因為中秘術失去了記憶,忘掉了當初在神京的很多事,已經不知道我是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