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了丈夫一個讚許的眼神後,從驚喜中緩過來的王溫,感受著病灶盡去的身體,一時間不由得心情大好,隨即笑眼彎彎地朝王讓道:
「不準再提跟他上朝的事兒,這麼高興的時候,別逼我過去抽你!對了,你這秘術是哪兒學的?」
「……」
看著臉上笑得十分親切,講的話卻硬得扎人的王溫,王讓面頰的肌肉微微抖了抖,隨即沒有回答王溫的問題,而是再次把手伸了過去。
「看你這個脾氣,我剛才可能沒把你完全治好,要不……」
「起開!」
一把撥開了王讓的手,面色已然恢復紅潤的王溫瞪了他一眼。
「我的身體我知道!雖然還有點兒虛,但肯定已經大好了,最起碼收拾你肯定沒問題!」
「……」
所以那個一生氣就肝疼的毛病,並沒有讓你變得容易暴躁,反倒限制了你發火的時候打人是吧?那我好像還給你治得快了……
「總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!」
看著王讓有些懷疑人生的表情,王溫忍不住笑了一聲,隨即面上笑容一收,滿眼不容拒絕地道:
「洛北的事你不許去摻合,給我安心在府裡住著!如果朝堂上有人找過來,有我跟你姐夫頂著,誰也別想逼你去蹚這趟渾水!」
「……」
謝謝……但問題是我需要這渾水啊……
知道即便有失憶為藉口,想要擔下這種事的壓力也絕對不小,王讓的眼中不由得微微一暖,但心裡仍舊在琢磨著接下這個擔子的可能性。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,紫薇垣沒有揭露自己的身份,反而幫了自己一把,但自己畢竟不是真正的王讓,在神京呆得越久,露餡兒的可能性就越高。
另外,馬叔。馬退。芊芊他們都還在洛北,遭了火災的漯河縣尚未修繕,自己龍游縣的「事業」也才剛走上正軌,今年春荒的口糧更是有著幾萬石的缺口,牢黃坑自己的仇也還沒報。
家人。事業。責任。舊怨……洛北有這麼多自己惦念的東西,肯定還是要回去的。
而眼下回洛北的路線有兩條,一條是繞洛南。隴北。滄州。走海路回龍游,這條路雖然能避開牢黃和反賊,但沒有兩三個月肯定回不去,到時候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春荒,幹嘛都來不及了。
另一條則是直接北上,反正自己有【意覽】開地圖,就算從牢黃家客廳路過,他都不一定能抓到自己,而且還只要十幾天就能到……但現在卻有了更好的選擇。
想到這裡時,王讓不由得朝靖王望了過去,微眯著眼睛琢磨了起來。
原本自己的打算,是選第二條路,只要得空就溜出王府,然後離開神京一路北上,但如果明天跟著便宜姐夫一起上朝,接下朝廷的任命北上「剿匪」,就能光明正大的回洛北。
而自己接下這個任命之後,不僅能報牢黃的一箭之仇,更是能打通運河和洛北七縣,補上龍游缺的那幾萬石糧食,完全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兒。
甚至除此之外,還能挫敗晦辰樓的謀劃,捎帶手解掉神京百姓的糧荒,免除洛州乃至於整個天下的動亂,大姐眼裡的所謂「渾水」,在自己這兒反而應該叫做一箭三雕!
至於會不會被大幹朝廷拖後腿,頻繁催逼導致戰事不利,進而被問罪……那個衛麒大敗一場,都只是被下旨申斥,而自己背後有王家和靖王撐腰,受到的責罰只會更輕。
哪怕真被那什麼監軍告了狀,最多也就是個降職罰俸,了不起被解除軍職,攆回龍游接著當縣令,然後一輩子不得升遷……這也能叫事兒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