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進的四合院,幾乎所有的人家都住在第一進院,後院兒卻是另一幅景象,過了垂花門,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院兒,整個小院兒青磚墁地,
院子中間有一個青釉養魚缸,對面是標準的三間正房,配東西耳房,正房高,高過了第一進院,
王富貴熟練的走進了正房,在屋子中間有一個躺椅,躺椅上偎著一個人,只見他身上搭著一個繡花的薄毯,看上去已經十分的破舊,但從花紋上來看,這絕對是一件老物件兒,有幾分古董味兒,
王富貴把手裡的碗和油餅放在了桌子上,他轉頭對著那個人笑道,
「老頭兒,趕緊的,起來吃飯了,我給你買了個油餅,我媽新熬的糊糊,芥菜絲兒也拿香油拌過了,香噴噴的。」
躺椅上的人緩緩的睜開眼,竟然是一個滿臉皺褶的老人,這老人太老了,看不出男女,上唇下巴也不見一絲胡茬,
但是聽王富貴的稱呼,這應該是個老者,老頭緩緩地揭開毛毯,搭著王富貴的手站了起來,他佝僂個身子,整個高度不超過一米四,離遠了看就像是一個孩子,
老頭走到八仙桌旁坐下來,淡淡地說道,
「富貴呀,昨兒又上哪兒去玩兒了?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?」
王富貴對老人的眼神兒一點兒都沒有奇怪,他心裡暗暗的挑了個大拇指,真是人老奸馬老滑,眼前的這個老頭,就是活了快一百歲的老人精,
「嗐,別說了,今天可真倒黴,早上回來的時候,不知道誰在後面用磚頭拍了我一下,腦袋起這麼大的包!」
老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這才拿起筷子,挑了一根芥菜絲兒放在嘴裡,
「怎麼一天沒見,你的東北口音兒這麼濃啊?聽著還挺好聽的。
王富貴撓了撓腦袋,這是下意識的,一下子碰到頭上的大包,疼得他差點眼淚都出來,
「這兩天兒我們武校來了兩個東北的小孩兒,師傅讓我帶他們,結果口音都被他們給拐過去了!」
老頭這才釋然的點了點頭,繼續喝起了糊糊,
屋子裡安靜了,只剩下外面雨打窗欞的聲音,偶爾還有風鈴聲,
老頭吃的很慢,吃完富貴又扶著他坐回了躺椅,細心的把毛毯掖上,
老頭閉上眼睛,慢悠悠地說道,
「這兩天街面上不太平,你少往外跑……」
話音未落,咚咚咚從前院走進來一箇中年婦女,這個女人大概有四十多歲,穿著一個藍色的褂子,渾身上下收拾的很乾淨,
她手裡端著一個大海碗,手指縫裡夾著幾個蒜瓣兒,應該也是來給老頭送飯,她人剛一進院,爽朗的笑聲便傳了過來,
「富貴,你這小猴崽子,昨晚是不是沒回來?我看你皮子又緊了!」
王富貴趕緊緊走兩步,把她手裡的海碗接過來,見裡面是一碗麵條,還臥著一個雞蛋,他奇怪地問道,
「李大媽,您怎麼還有掛麵呢?這東西可金貴!」
李大媽笑了,
「老爺子這兩天胃口弱,俺家二黑今早去了一趟黑市,換了一紙掛麵,夠老爺子吃一星期的……」
「李大媽,老爺子剛才吃了半碗糊糊,一塊油餅兒,估計這碗麵是吃不下去,」
,聲一喲哎媽大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