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娥是又哭又嚎,鼻涕眼淚糊滿一臉,
「媽,你救救我和鳳海吧,我們倆可不能坐牢啊,你總不會想讓你的外孫出生在監獄吧……」
不光是李桂芳愣住了,現場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,大家眼珠子瞪得溜圓,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,這資訊量太大了,
未婚先孕?放在這個年代,妥妥的就是作風問題,就這四個字兒,足以讓他們要把牢底坐穿,
李桂芳的氣勢明顯就垮了下來,再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,趾高氣揚的模樣了,
段海明的眼睛都立了起來,可他也沒辦法,他能管天管地管空氣,就是管不了知青們的褲腰帶呀,隋所長這一下更為難了,他站在一邊直搓手,
職工們本來都看著劉鳳海和梁月娥,這一下轟的一聲就炸了,謾罵聲,斥責聲不絕於耳,
「丟人,真丟人!給我們知青丟人!我們是來建設國家的,不是讓你們來胡搞亂搞的!」
「臭不要臉,吃著碗裡,看著鍋裡,惦記盆裡,場長,馬上開會,組織批鬥吧!」
「對,批鬥!批鬥!堅決把梁月娥劉鳳海打倒在地,再踏上一隻腳!」
劉鳳海和梁月娥嚇得臉色煞白,一個躲在李桂芳身後,一個抱著李桂芳大腿,渾身直哆嗦,
「媽啊,你一定要救救我倆呀!」
現在整個北曼甸分場場部大院裡亂成一團,段海明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,他是個老革命了,最討厭批鬥這一套,
以前是為了完成上級的任務,才時不時地開展政治學習和批鬥,北曼甸離總場最遠,所謂山高皇帝遠,能對付交差就行,
可今天大部分的職工都要求批鬥,他再也不能當做視而不見,聞而不聽了,正在他為難的時候,
從總場開來的公交車晃晃蕩蕩到了,售票員帶了個花圍巾,從車窗裡探出頭來,右手用力的拍著車廂,
「北曼甸,北曼甸人呢?」
周大爺急忙跑了出去,
「有人有人,啥事兒啊?」
售票員從票夾子裡拿出一個信封,遞給了周大爺,
「場部辦公室讓我捎過來的,說是那個什麼梁月娥和劉什麼海的結婚申請批了。」
周大爺一愣,連忙接過來,謝謝了售票員,轉身跑了回來,他把信封交給了段海明,
段海明開啟一看,整張臉苦得快皺到一起了,這一下情況更復雜了,梁月娥和劉鳳海的結婚報告批了,也就是說現在倆人已經成夫妻了,那懷孕的事兒就可以揭過去了,
現在為難的是,有了結婚申請,梁月娥徹底沒事兒了,但是劉鳳海腳踏兩隻船,耍流氓的罪名已經結結實實的坐實了,
段海明看了一眼王富貴,神情複雜地把結婚申請遞給了隋所長,隋所長接過來一看,馬上就明白是咋回事,
他作為公安處理這種事兒很拿手,他把李桂芳請到一旁,低聲說道,
「李科長,這個事兒你說咋辦,得拿個章程吧?」
他的意思是你不想個辦法的話,那我只有抓人了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