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山點了點頭,收起了笑容說道,
“除了改名字,別的事兒都可以商量……”
王富貴愣住了,沒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父親,反應能力竟然這麼快,他憋著臉都快哭了,只能垂頭喪氣的說道,
“那沒事兒了……”
老媽和二姐一下子就明白了,王富貴要幹嘛,這是想改個名兒,省得和小狗的名重疊,她倆又哈哈大笑起來,
氣的王富貴快發狂了,哈巴狗蹲在老爸的腳底下,瞅著王富貴兒一頓傻笑,王家一片歡聲笑語,
中午王家做的是手擀麵,當然是二合面的,現在京城裡沒有幾戶人家吃純白麵做的麵食了,面好了,王富貴捧著一大海碗麵,上面放上胡蘿蔔絲兒,青椒絲兒,還有豆芽,炸的黃醬,
他得給老頭送過去,哈巴狗好奇的跟著他向後院走去,老頭依舊偎在躺椅上,這時天空已經下起了毛毛細雨,
李淑穎早就告訴李大媽,中午不用給老頭送飯了,這些年都是如此,不管是王家還是李家,做了什麼好吃的,第一份就想著給老頭,
王富貴笑嘻嘻的端著海碗,進了堂屋,他把海碗放在了八仙桌上,伸手把老頭扶了起來,老頭睡眼惺忪的睜開眼,看到王富貴的那一刻,老頭的眼中一亮,
“富貴啊,你回來啦!”
王富貴笑嘻嘻的把老頭扶坐在椅子上,他去酘了一塊溼毛巾,一邊擦手一邊小聲地把去塞罕壩的事兒簡單講了一遍,
老頭笑眯眯的聽著,接過王富貴遞過來的筷子,低下頭深深的聞了一口炸醬麵味兒,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,老京城人好的就是這一口,
老頭吃東西很慢,一根一根地挑著麵條吃,王富貴支著下巴,看著老頭,忽然問道,
“老頭兒,你吃東西還挺優雅,你們家原來是大戶人家吧?”
老頭抿嘴一笑,搖了搖頭,滿是皺紋的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,
“什麼大戶人家?就是窮人,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那種……”
他好像在回憶什麼,連面都忘了吃,哈巴狗蹲在了堂屋門檻下,忽然汪汪叫了一聲,把老頭驚醒過來,老頭驚異的看過去,
“我滴個天哪,竟然是純正的猧兒犬,也就是哈巴狗,富貴,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?”
老頭來了興致,放下筷子,伸手衝著哈巴狗招了招,哈巴狗搖了搖卷尾巴,蹭到了王富貴腳下,抬頭看著老頭,
老頭悠悠的說道,
“這種狗早先只有宮裡的王爺貝勒才養。你看它這一臉褶子,短鼻子,卷尾巴,看著像個小老頭。性子溫順不愛亂叫,就是嬌貴,不好養活。”
哈巴狗好像聽懂了似的,抬起頭得意洋洋地看著王富貴,王富貴不屑的踢了他一腳,老頭慢慢的哈下腰,伸出雙手,
哈巴狗往後退了一步,王富貴照它的腦袋拍了一下,它才不情不願的湊到了老頭兒手底下,
老頭輕輕地摸著哈巴狗的腦袋,喃喃的說道,
“早年間在宮裡,我就養了這麼一條哈巴狗,是恭親王賞給我的,可惜了了,出宮的時候太著急沒有帶出來……”
王富貴一聽,驚異的叫道,
“老頭,你說啥?宮裡?你該不會是太監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