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公安氣喘吁吁的攔住了馬車,為首的是個國字臉的中年人,黑燦燦的一張臉,露出青色的胡茬,一看就是那種電影電視劇裡的正面人物。
他們身穿著藍色的公安制服,武裝帶上挎著槍套,手槍握在手裡,看他們滿頭是汗的模樣,肯定是接到報告跑過來的,
國字臉一手按著槍套一手製止了馬車,厲聲喝道。
「停下!這是怎麼回事兒?」
周貴經常來縣城,認識這個公安,他連忙勒住馬車,笑呵呵的說道,
「陳所長,還認識我嗎?我是周家屯兒的,我叫周貴!周福是我三哥。」
陳所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週貴,他有兩百度的近視眼,剛才著急跑出來,沒戴眼鏡,好一會兒才認出周貴,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另外三個公安把槍收起來。
「老四啊,你三哥沒下來呀?」
周貴笑嘻嘻地掏出一盒煙,拿出一顆遞給了他,陳所長看了看。
「呦呵,大前門?這可是稀罕貨。咱們這兒也能買到大前門?」
周貴回頭一指王富貴,
「新來的知青,我家的親戚,我侄子從京城來的,給我們家老爺子帶了兩條,我今天到縣城來辦事兒,磨了半天才磨出一盒兒。」
陳所長點著煙眯起眼睛看著後邊,用下巴示意了一下,
「咋回事兒?五馬分屍啊?」
看他說話輕鬆的模樣,於明珠等人全都放心了,把人拖得像個血葫蘆似的,公安連眼皮都不抬,這種血腥的場面見多了根本就不在乎。
周貴把來龍去脈簡單地講了一遍,他可沒有像王富貴說的那樣自己獨攬功勞,這事兒他當叔叔的還幹不出來。
周貴把那把三大蓋兒扔給陳所長,陳所長接過來,熟練的拉開槍栓退出子彈,又看了看膛線,他擺了擺手,另外三個公安把那三個劫匪給解了下來。
其中一個公安蹲下來細細地看著他們的五官和特徵,忽然他驚喜地轉頭喊道。
「所長,十天前牡丹江長江路信用社門前搶劫案,其中一個開槍打傷剛取出錢的工具機廠會計,搶走現金三百元,按照會計的描述,這個傢伙左眼眉有一道刀疤,您看!和這個傢伙很像。」
陳所長一聽把槍塞回給周貴,連忙快步走過來,他低下身,厲聲問道。
「說!長江路信用社門前的搶劫案是不是你乾的?」
那個傢伙閉上雙眼,滿嘴的牙掉了一大半兒,他喘著粗氣說道。
「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……」
陳所長知道這樣的人嘴都硬,他冷笑著站起來淡淡的說道,
「我只跟你說一遍,別給臉不要臉,你說實話就少遭點兒罪,你要不說實話,我讓你在縣城裡被馬車拖著再轉三圈兒,放心吧,我們不違反紀律,但是我們可以巡邏看不到。」
這個傢伙還想再抵賴,沒想到他兩個同夥兒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,渾身上下衣服都成布條了,到處都是被石子刮出來的血痕,風一吹疼的入骨。
另外兩個劫匪爭先恐後的叫道,
「長官饒命啊,饒命,這事兒就是劉三兒帶著我倆乾的,他開的槍,他打了人,搶了錢,我們倆只是看著,跟我們倆沒啥關係呀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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