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記得經文。
甚至記得自己幼年時在白馬寺做過什麼。
可這些都只是過去留下的記憶。
他無法理解枯海方才說的話。
也不會產生任何新的想法。
法江已經死了。
魂魄早已離開屍身。
留在這裡的，只是一具裝著舊日記憶的軀殼。
枯海對此明白。
當日法江被同門從三清觀揹回白馬寺時，頭骨已經碎裂，氣息徹底斷絕。
僧袍和臉上滿是鮮血，負責將他揹回來的和尚跪在大雄寶殿裡，說完了整件事。
法江與陸清鬥法落敗。
佛法壓不住三清正法。
佛理也沒能辯過陸清。
法江苦修多年的信念當場崩塌，最後舉起手中的佛杵，親手砸向自己的天靈蓋。
法江就這樣死在三清觀前。
屍體被揹回來以後，白馬寺主持原本準備按照寺規，為他誦經七日，再送入塔林安葬。
枯海卻從金殿中親自走了出來，站在法江屍體前，看了很久。
主持雙手合十：“大佛，法江已經圓寂。”
枯海低頭看著法江：“他沒有死。”
主持神情悲憫：“法江頭骨碎裂，心脈已斷，魂魄也已經離體。請大佛讓他入土，莫要再留戀。”
枯海抬起眼睛：“貧僧說，他沒有死。”
大雄寶殿瞬間安靜。
主持身後的幾名老僧都沒有再開口。
他們看得出。
枯海無法接受法江的死亡。
法江是枯海唯一的親傳弟子。
從小便由枯海親手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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