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順著他手指的位置看去。
照片右下角果然有一塊淺淡藥痕，藥味還沒有完全散去。
狐小萌立即湊過去聞了聞，剛聞一下，耳朵便豎了起來：“道長，是照相館裡那個活人的味道！”
嚴老闆愣住了，驚奇問道：“你是說，周懷安來過？”
狐小萌點頭：“就是他，味道很淡，應該過去一段時間了。”
嚴老闆臉色變了又變，靠在櫃檯旁，仔細回憶近幾個月來過鋪子的客人。
片刻後，他終於想起一個人。
“兩個月前，的確有一個男人來過。”
“他戴著寬簷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我沒有看清臉。”
“他說自己喜歡收藏老照片，願意花錢收購我以前留下的舊底片和相簿。”
“我帶他進倉庫看過一圈。”
“他在裡面待了很久，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買。”
李麗芸：“他有沒有翻過這本相簿？”
嚴老闆點頭：“翻過，他看見永生照相館這張照片時，問我能不能借去複製一份。我沒有答應。因為舊照片脆得很，拿出去很容易損壞。後來我去前面接待客人，留他一個人在倉庫裡待了一會兒。現在看來，他很可能趁我不在時自己複製過。”
陸清重新檢查那塊顯影藥痕。
周懷安複製的或許不只是照片，他還從舊影母殘留的影氣中，取走了一部分力量。
沈玉蘭成為影母已有二十年。
哪怕影魂再強，也禁不起多年消耗。
如今她的力量已經接近枯竭。
周懷安才會重新尋找李麗月，將她培養成新的影母。
上一任影母即將廢掉。
新的影母又尚未吞下至親之影。
現在正是周懷安最虛弱的時候。
這也解釋了他昨夜為什麼只敢隔著相機奪取李麗芸的命影，沒有直接闖入三清觀。
或許並非忌憚祖師香火這麼簡單。
他的身體很可能已經無法長時間離開藏影之地。
一旦失去影母供養，多年積攢的衰敗便會立即顯現。
陸清看向嚴老闆：“兩個月前，那個人還問過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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