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太清照業鏡
第一百二十二章 太清照業鏡
“妹妹，謝謝你。”
李麗月的話音落下，照片中的身影也開始一點點消散，先是那身旗袍，隨後是盤在腦後的長髮，最後只剩下一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。
李麗芸雙手抱著遺照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：“姐姐，你別走……”
照片中的李麗月看著她，眼神溫柔：“麗芸，好好活著，替姐姐……看看以後是什麼樣子。”
李麗芸哭著點頭：“好，我替你看。我以後再也不騙自己了，也不會再怕那天晚上的事。”
李麗月笑了一下。
一道淡淡白光從遺照中升起。
白光在祖師堂裡停留片刻，朝陸清輕輕低頭，又飛到李麗芸身邊，最後繞著她轉了一圈。
李麗芸伸手去抓，指尖卻只碰到一點微涼。
白光越飛越高，融入祖師堂上方的香火，徹底消散。
遺照也恢復成了一張尋常黑白照片。
照片中的李麗月站在春華照相館門前，眉眼明亮，嘴角帶著淺淺笑意，再沒有壽衣，沒有影井，也沒有那些擠在她身後的痛苦人臉。
李麗芸抱緊照片，低聲抽泣：“姐姐……”
賴小菊走到她身邊，輕輕抱住她的肩膀：“李老闆，李姐姐走的時候已經不怪你了，她最後還在讓你好好活著。”
李麗芸擦了擦眼淚，聲音仍然發顫：“我知道，我只是有很多話……還沒有來得及跟她說。”
陸清站在香案旁：“她被周懷安困了四年，魂魄早已十分虛弱。如今怨氣消散，執念也解了。能安心離開，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李麗芸輕輕點頭，走到陸清面前，抱著姐姐的照片，彎腰行了一禮：“陸道長，謝謝你。若沒有你，我可能到現在還在怕姐姐回來找我，也永遠不會知道真正害死她的人是誰。更不會知道，那天她到底有沒有看見我抓住她。”
陸清：“她看見了。這些日子裡，她真正放不下的，也正是那隻抓住她的手。”
李麗芸聽見這句話，眼淚再次落下。
這一次，她沒有再哭出聲，只是將遺照小心抱在懷裡。
院子裡的灰燼已經被夜風吹散，周懷安的乾屍依舊倒在祖師堂門檻外。
那身原本整潔的長衫掛在乾癟身體上，顯得格外寬大。
誰也無法將這具形同枯木的屍體，與不久前那個二十多歲的清秀男人聯絡在一起。
張立軍看了幾眼，依舊覺得不解氣：“這種畜生，就這麼死了，倒便宜他了。”
馬萬仙蹲在屍體旁，檢查了一會兒：“他的骨頭已經朽了。這具身體實際的年紀，恐怕比外表還要老得多。他拿別人的陽氣和壽數吊了二十年。形影歸一以後，那些被壓住的衰敗全部回到身上，能留下一具完整屍體都算不錯了。”
張立軍：“明日怎麼和巡捕房交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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