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還有人說，那尊遮住半座山的大佛法相，其實只是陸清養在觀中的一隻護山鬼物，枯海剛上山便被一口吞了。
傳言越傳越離譜。
卻有一件事沒人懷疑。
枯海死了。
白馬寺主持親自抬著屍體下山，還在三清祖師堂前向陸清低頭。
因此三清觀雖然閉門修繕，仍有許多香客來到山腳下，將香燭與供品放在臨時搭起的棚子中。
狐小萌每天上午都要下山一趟，將香客送來的東西登記清楚。
下午再回觀裡盯著工匠幹活。
誰鋪歪了一塊石板，她都能立即看出來。
誰少刷了一遍桐油，也逃不過她的鼻子。
白馬寺的工匠被她盯得不敢偷半點懶。
陸清則趁著閉門這幾日，安心恢復法力。
白天調息、畫符。
夜裡翻閱三清觀留下的舊書，將所有與返生道有關的記載整理出來。
只是千年前的事情太過久遠。
三清觀舊冊中只留下幾個零散名字，以及幾處早已消失的地名。
關於返生道祖師的身份，更是一片空白。
那人究竟叫什麼，死在何處，完整返生術又落入誰手，沒有任何明確記錄。
陸清也沒有急著查下去。
肩頭傷口尚未完全癒合。
三清觀又到處都是工匠。
他每日除了修行，便坐在祖師堂旁邊看著眾人重建山門，偶爾喝兩口茶，翻幾頁舊書。
到了晚上，狐小萌會從廚房端來一大盆飯菜。
有時是香客送來的燒雞。
有時是賴小菊做好的飯菜，讓人從山下送上來。
……………
三清觀難得安靜了幾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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