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玄真目光轉向她：“雲狐？”
狐小萌點頭：“狐也住在三清觀。”
“雲狐一族何時成了三清觀弟子？”
狐小萌認真想了想：“狐不是弟子，狐幫道長收香火，維持排隊，看廚房。”
馬萬仙補了一句：“偶爾還偷吃香客的糕點。”
狐小萌立刻回頭：“狐沒有偷，香客本來就是給狐的！”
陸玄真眼中浮現一絲複雜：“三清觀如今倒是熱鬧。”
陸清看向牆上斷臂：“祖師為何將自己關在後室？”
陸玄真抬起右腕，染血布條下方同樣浮現半扇黑門：“當年斬下返生道人頭顱時，他趁貧道力竭，將一道返生魂種咬入貧道手腕。”
“魂種能吞命魂，奪肉身。貧道若死，它便會借貧道身體重新醒來；貧道若活著，它也會日夜侵蝕三魂。”
陸玄真回到三清觀以後，以三清正炁壓了七日，黑門魂種仍在向心脈蔓延。
他只能斬下右臂，將魂種封入後室，再以自身命魂鎮住黑門。
身體死在這裡。
命魂也被困在陣中。
所以手札最後才會寫下那兩句話。
返生未死。
玄真亦未歸。
馬萬仙看向那條不斷鼓動的斷臂：“祖師在這裡鎮了近千年？”
陸玄真聲音平靜：“外面過去多久，貧道感受不到。每逢返生道人魂識甦醒，黑門便會撞擊一次。”
“今日撞得最兇。”
陸清：“它的頭顱已經醒了。”
陸玄真魂影猛地震動：“五命齊了？”
“回陽火已經斬斷，六陽重命陣也被毀。陰胎沒有煉成，招魂體與承身仍在他們手中，留魄尚未查清。”
陸玄真聽完，緊繃的魂影鬆了幾分：“那顆頭顱醒來的只是識念，三魂尚未迴歸。”
狐小萌小聲問道：“一顆腦袋就能控制整座醫院，三魂回來會怎麼樣？”
陸玄真看向她：“上海城會變成他的養魂地。”
馬萬仙皺眉：“無生門主和陰生門主還想控制祖師。以返生道人的性子，真醒過來以後，怕是第一個拿他們開刀。”
陸玄真冷笑：“那兩門本就是一群竊法之徒。返生道人連親傳弟子都能拿去試法，豈會認他們這些千年後的門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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