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處房屋分散在上海各處。
法租界五棟。
公共租界七棟。
華界四棟。
有洋房，有商鋪，也有老宅與倉庫。
其中幾處房屋早已拆除，原址卻建起了新的樓房。還有兩處已經成為學校與醫院，每日都有大量人員出入。
賀廷章調動三個部門，連續查了一整夜。
第二日清晨，六輛汽車先後抵達三清山。
市政署秘書帶著十幾名文員，將十六隻檔案箱抬入前院。
山門外排隊香客看見這一幕，議論聲再次響起。
“市政署真來三清觀送案卷了？”
“聽說陸觀主現在專門替上海查邪案。”
“過去哪有道士能讓市政署連夜調檔？”
“白馬寺主持都沒有這份面子。”
狐小萌站在前院，看著一箱箱檔案：“好多。”
秘書擦了擦額頭汗水：“十六處房屋的資料全在這裡。賀秘書長交代過，只要陸觀主需要，其餘卷宗也可以繼續調。”
陸清：“辛苦。”
秘書連忙擺手：“不辛苦。賀秘書長還說，今日各轄區巡捕都會聽從陸觀主安排。”
他放下一隻單獨標記的紅色檔案袋：“這一處最急。”
馬萬仙接過檔案袋：“北四川路九號？”
“是一家照相館。”
秘書：“昨日下午，我們派人去檢視房屋現狀。照相館仍在營業，老闆稱房中一切正常。”
“負責調查的兩名巡捕只在門外詢問幾句，沒有進入。”
“今天凌晨，其中一人死了。”
狐小萌立即問道：“怎麼死的？”
秘書喉嚨動了一下：“他回家以後，妻子發現他坐在梳妝檯前，一直對著鏡子脫衣服。”
“先脫外衣。”
“再脫襯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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