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活著。”
馬萬仙從樓下趕來：“失蹤十九年也活著？”
陸清：“身體未必還在。”
第二鏡胎被徹底壓碎以後，暗房地面浮現出一塊黑色玻璃。
玻璃下方不是泥土。
是一間倒過來的照相館。
桌椅掛在屋頂。
幾十名失去影子的人倒立行走。
一名穿婚紗的年輕女人坐在照相機前。
十九年過去，她的模樣竟沒有任何變化。
女人懷裡抱著一具早已腐爛的男人屍體，轉頭頭看向太清照業鏡，嘴角慢慢揚起：“第二張臉壞了。”
“陸觀主，要不要下來重新照一張？”
陸清看向玻璃下方：“你是孟秋雲？”
婚紗女人輕輕撫摸懷中腐屍：“十九年前是。”
馬萬仙走到黑色玻璃旁邊：“那具屍體是誰？”
“我的丈夫。”
孟秋雲低頭替腐屍整理領結：“我們成婚那日來這裡拍照。魏長春說新到了一臺洋相機，能把夫妻最好的樣子永遠留下。”
“快門響過以後，我丈夫倒在地上。”
“我卻醒在了這裡。”
狐小萌蹲在玻璃旁：“你在下面待了十九年？”
孟秋雲：“這裡沒有白天，也沒有黑夜。牆上的鐘永遠停在我們拍照那一刻。”
她抬頭看向陸清：“你毀掉第二鏡胎，下面的門已經開了。”
“下來。”
“我帶你看真正的第二張臉。”
陸清舉起太清照業鏡。
鏡光穿過黑色玻璃。
倒懸照相館裡的幾十道人影同時停下動作，齊齊仰頭看向上方。
這些人沒有五官，身上卻穿著不同時代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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