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糾結地上的哪一節腸子屬於聯盟士兵的根本毫無意義,人們根本無法分辨在戰爭當中誰才是無辜之人。
渾身雪白的蔻蔻在這個血色戰場顯得分外顯眼,人們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在傷員的人群當中,很快分出一條道路來。
從裡面走出來的是滿臉疲憊的凱瑟琳,她的右手上綁著一根由鮮血染紅的布條。
蔻蔻看到其他那些還能站起來的人手上都繫著這種布條,其意義再明顯不過。
“你們這是打算去復仇嗎?”
凱瑟琳:“……”
“雖然身為軍火商人的我說這種話會很奇怪,”蔻蔻浮現出一股難言的冷笑,“但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去試著復仇,因為對方就是故意在激怒……”
“你是讓我們忍氣吞聲嗎?!”
凱瑟琳咬著牙上前爭論道:“死了那麼多人,要不是提前剷除了一批叛徒,我們站點絕對守不住!”
“現在那些人慌忙逃離了這地方,他們自己的站點肯定是空虛的狀態,我們不會像他們一樣對手無寸鐵者屠戮,但至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!”
蔻蔻依舊掛著那副諷刺的冷笑:“然後呢?”
“年輕人總是血氣方剛的正義感爆棚,不過……我希望你能記住。”
她用冷到掉渣的聲音說道:“你的所做作為,跟那些把士兵派來你們這裡送死的人是同一種行為。”
“衝入了木衛二聯盟毫不設防的站點裡,你們能獲得什麼?”
“物資?他們自己都不夠吃。”
“武器?早就搬空了。”
“除了一堆任人宰割的老弱病殘,他們什麼都沒給你留下。”
“況且你真認為自己能管得住一群被‘復仇衝動’塞滿了腦袋的暴徒嗎?只要出現一個犧牲者,如果你不用他的生命去做警示,暴行馬上就會變得和這裡一模一樣。”
“現在,你還想要去‘復仇’嗎?”
“……”
凱瑟琳貝齒緊咬嘴唇直到出血,眼神中的憤怒逐漸演化為一種悲憤。
“那,我們還能做些什麼?!”她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一樣。
這時,蔻蔻用手攬在她的肩頭,露出了那種令洛天明多次覺得十分危險的狡詐笑容,說道:
“當然,我沒說讓你什麼都不去做……”
“克勞塞維茨說過:‘戰爭無非是政治透過另一種手段的繼續’,意思就是毫無目的的戰爭不值得發動。”
“你需要的不是復仇,而是在這場危機當中尋找那些機遇。”
“你看……周圍和你一樣遭災了的站點絕不在少數,你需要團結一切能被拉攏到身邊的人,然後有了這股力量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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