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的‘我們’既有畫皮教派的意思,也有與他們一同的畫皮共生體的意思。
為了等這個時機,畫皮共生體們在雅科夫曾經逃走過的首都下水道中蟄伏了幾個星期,然後又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開鑿了洞口和如今的教會。
數月來的努力眼看就要實現,讓他們這會兒跑去各退一步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洛天明也從與他體內共生的畫皮生物那裡得到了另外一重含義。
那些寄生在人類身上的‘共生體’,與寄宿在洛天明體內的畫皮,兩者的關係差不多是同一祖母之下的‘表兄妹關係’。
對於有著共同意識的共生體來說,它不過是個外嫁到遠方還隨了丈夫姓的‘外人’,因此對它,那些共生體完全拒絕交流。
雅科夫面目猙獰地繼續道:“況且,我認為……那些軍隊的高層軍官以及文官們,恐怕並沒有洛少校你想的那麼有骨氣。”
“一旦你把這裡有問題的事情告訴情報科,到時候他們為了證明自己沒被腐化,會拼命地證明首都沒問題。”
“‘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’,這可是一貫作風。”
“到時候被他們認定傳出‘假情報’的洛天明少校,就會被首都的高官一同針對。”
“你還認為首都會對我們施加不利的影響嗎?”
洛天明:“……”
看來畫皮教派非常篤定首都當中都是懦弱諂媚之輩,吃準了那些人將自己的命看得比誰都重要,所以才會對他如此強硬。
“也就是說,教派打算強硬到底?”洛天明發出質問,“就算會引發戰爭也在所不惜?”
雅科夫得意地說道:“洛少校,像你這樣一早就能確定會擁有避難所計劃當中的席位的人,才會對木衛二聯盟死心塌地。”
“那些軍隊的高官仍然無法確認自己能不能進入避難所,就算他們能進去,他們手底下計程車兵也不可能進去,難道你指望他們會為了聯盟賣命嗎?”
“只要我們把這個訊息散播出去,整個木衛二聯盟到處都會自亂陣腳,那些分離主義的人可是恨聯盟恨得牙根癢癢。”
洛天明原本提出的提議,現在卻被雅科夫反過來利用,用來威脅他了。
看來他是覺得自己拿捏了洛天明的軟肋……
洛天明半眯起眼睛:“那就各自好自為之,反正我的警告言盡於此。情報科絕對不只有我一個來打探情況的特工,萬一有個其他的特工發現了這裡的情況,然後將現狀傳遞出去,那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吧?”
雅科夫冷笑道:“那就不勞操心了,我們會讓教士們緊盯著可疑人員的。”
——
洛天明獨自走出了洞口,任誰都能看到他臉上陰沉的神色。
交涉失敗……但也不是完全失敗。
至少‘警告’已經透過他傳遞給了畫皮教派。
無論如何,他們不敢再繼續幹涉首都當中的軍隊了,因為誰也不知道那個查不出來的‘特工’到底什麼時候會行動。
走出洞口之後,船醫依舊恭敬地對他行撫胸禮,只是在他即將走遠的時候,極其輕微地嘆了一口氣。
隨後跟上來的蘿絲也有些怪異,她沒有繼續拽著洛天明的衣角,而是死死盯著洛天明的背影,像是要將他和什麼東西重合起來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