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天明沒去直接問他為什麼說‘太遲了’，而是將這一個月內聯盟發生內戰的事情事無鉅細地告訴了他。
這麼做的目的，就是多少給艾福·格蘭博士一些希望，不要讓他陷入到絕望的情緒當中。
在洛天明看來，一切都還沒有太遲……至少能讓相當一部分人類躲入避難所，等待輻射徹底消失的那一天。
“……”
聽完了有關內戰的訊息，艾福·格蘭博士長嘆一口氣道：“我沒想到外界會過得如此艱難，假如現在時局還沒那麼糟糕的話，我們本該有更多的時間，可惜如今已經所剩無幾。”
洛天明追問道：“當時我們分別的時候約定好了——我來解決人類內戰的問題，您去尋找‘歐羅巴之眼’的位置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“……”
艾福·格蘭博士嘆了口氣：“當時你讓我回去調查木衛二引力異常這個研究方向很對，我一下子就找到了測量得到的木衛二異常資料，並結合釋放出去的探測無人機構建了大模型。”
“本來我對你的那番‘N維空間模型’還有些懷疑，可當我將這些資料匯入電腦當中計算得出的結果卻嚇了我們一跳。”
“雖然這些資料不足以說明一切，但我和負責研究的研究員們都達成了一致。”
“木衛二上存在一個‘卡拉比—丘流形’，我們能感知到的世界——是三維，同時還有一個摸不著看不見的第四維度：時間。”
“但宇宙維度顯然並不只有三維，卡拉比丘流形就是多餘的N維空間，我們無法掌握它具體在第幾維度，但它對周圍的影響導致引力異常能讓我們直接感知到它的存在。”
“我們現在就處在這樣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空間當中，這個流形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磁鐵彎折扭曲了木星的輻射帶，將它扯出來撒在了我們的頭上。”
“而在歐羅巴之眼彼岸是負純量曲率，是炫目的耀芒，是光明的風暴。”
“……”
最後這部分，洛天明開始聽不懂了。
“什麼叫‘負純量曲率’？”
“……”
艾福·格蘭博士推了一下眼鏡，意思是‘你真的要問這個？’。
以洛天明本就不高的物理學水平來說，能胡謅兩句量子力學就已經是極限了，對於純粹數學、幾何與物理組成的學術知識，就算是撬開腦子塞進去也理解不了。
於是他直接詢問道：“那您就直接告訴我……為什麼您要一再重複‘太遲了’，現在輻射還沒降落在最底層。”
博士咬了咬自己的拇指：“事情的關鍵在，這個‘卡拉比—丘流形’上，如果我們能摧毀它，那麼木衛二的危機就會解除。”
“但我們人類目前能感知的維度只有三維，這個N維拓撲集合體對我們來說是看不見，摸不著的存在，又或者說它無處不在，這樣我們是沒辦法摧毀它的。”
“我認為……或許有一種可能。”
艾福·格蘭博士忽然變得不自信起來：“我們所觀測到的‘歐羅巴之眼’其實是這個N維空間連結三維空間的一個入口。只是摧毀入口是無法徹底解決掉這個完美幾何的。”
“想要破壞它，就必須要穿過去！”
“從內部破壞完美幾何，這樣N維空間就會消失……然而，我也不敢自大到能說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，這超越了我們的認知，甚至會推翻我們過去的所有物理學。”
洛天明滿不在乎地說道：“那我們就穿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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