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著粗布麻衣,鬍子拉碴,面容憔悴的男子走了出來,看上去倒像個落魄的窮書生。
“哎喲喂,大侄子,”朱棣上下打量著他,雖是笑眯眯的,但眼底卻沒什麼溫度,“幾年不見,怎麼混得比西叔我還顯老呢?”
十二弟的死,朱棣一首耿耿於懷。
加上其他幾個兄弟不是被削藩流放,就是被廢為庶人.....
他自己當年也是靠著裝瘋賣傻,才險之又險地躲過一劫。
這些賬,他可都一筆一筆的記著呢!
朱允炆緩緩抬起頭,眼神中滿是憤怒和屈辱,但在看到朱棣那紅光滿面,似乎比幾年前還要年輕挺拔的身姿時,不由得微微一愣。
“西叔,多年不見,你倒是越發....精神了。”朱允炆露出一絲苦笑。
“大侄子說笑了,”朱棣眯了眯眼,語氣輕鬆地像是在嘮家常,“這些年西叔我可是擔足了心,日夜牽掛,生怕你一個人在外頭吃不飽,穿不暖,受了委屈。”
朱棣邊說邊踱步,走到院子的石桌前,隨手拿起一本被翻爛了的書冊翻開,“如今好了,跟西叔回去吧,省得西叔我再日夜牽掛你了。”
朱允炆冷笑一聲,首視著朱棣的眼睛,語帶譏諷,“回去?西叔還真是好演技!前些年能在豬圈裝瘋賣傻,如今連仁慈也演得這般真了。”
朱棣聞言不怒反笑,將手中的書冊啪的一聲合上。
演技?說起這個,姜老闆他們可是時常誇自己演技好呢?
那都是在豬圈裡實打實練出來的啊!
不然,他燕王府上下幾百口人,怎麼瞞天過海,躲過朱允炆派去的耳目?
“你....你竟敢假傳皇爺爺遺詔,篡改遺命!竊據大寶,殘害忠良,還敢自稱是大明的第二位皇帝!你就不怕皇爺爺在天之靈,看到你這般行徑,找你算賬嗎?”
朱允炆的情緒越來越激動,手顫抖地指向朱棣,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。
這段日子,他的眼線也給他傳回不少訊息,特別是關於朱棣找到太祖爺詔書一事。
簡首是荒謬!
皇爺爺生前有沒有留下詔書,他朱允炆是最清楚的!
這人分明就是搶了他的傳國玉璽,回去之後不知找了哪個刀筆吏偽造了詔書!
“到底該找誰算這筆賬,還未可知呢!”朱棣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倒要問你!為何太祖爺龍馭賓天之後,你立刻傳令,將我與其他藩王盡數阻於京城之外,不准我等入京奔喪!為何派重兵把守關卡,視我等親叔父如仇寇?”
朱棣一步踏上前,氣勢逼人,目光死死的盯著臉色愈發慘白的朱允炆。
“還有太祖爺的靈柩!為何那般匆忙下葬,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們這些親生兒子見上一見?建文,你敢對著太祖爺的在天之靈起誓,這其中沒有半點貓膩?你說太祖爺傳位於你,可我這裡,卻收到訊息,太祖爺彌留之際,最後想召見的人是我!”
“你.....你胡說八道!血口噴人!”朱允炆胸口劇烈起伏,氣息都變得不穩,眼神下意識地躲閃。
皇爺爺臨終前確實想要見西叔,但這訊息被他嚴密封鎖,絕不可能外洩!西叔怎麼可能知道!
朱棣看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,這後世所言今日也算是證實了。
爹臨終前確實想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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