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初也學著她歪了歪腦袋,只不過弧度沒那麼大,同樣笑嘻嘻問:「那你希望我回答『不是』,還是『是』呢?」
玩偶一愣,掉出眼眶的那隻眼球顫了顫,猙獰的模擬人臉上劃過一絲茫然。
旁邊的玩家也呆住,隨後懊惱一拍大腿!
yes or no,她回答or?
他們怎麼沒想到這種領導式回覆呢?
很快,安娜就反應過來,咧開嘴怪笑起來,嘴角幾乎撕裂到耳根,露出裡面腐爛發黑的棉絮和骨架。
「你根本不是我的主人,我要摳掉你的一隻眼珠當做進入玩偶屋的門票!!」
關節扭曲的手朝著黎初的臉狠狠抓來,卻在半空被她捏住了胳膊。
「誒誒誒,小姑娘你怎麼這麼沒禮貌,動不動就要摳別人的眼珠子,你剛剛說你的主人拋棄了你,我又不是你的主人,我沒拋棄你,小笨蛋,報仇你找錯人了。」
黎初語重心長地教育她,還伸出空的手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乾枯毛躁的化纖絲觸感。
安娜再次呆住,她繃著僵硬的玩偶臉努力思考,腦袋癢癢的,大腦依舊空空如也。
忽然,她靈光一閃,聰明的小腦瓜很快思考出了對策:「好,你不是我的主人,我不找你報仇。但現在我要你是我的主人,你為什麼要丟下我——」
黎初神色憂傷:
「我沒有丟下你,你瞧,我這不就來接你了嘛?只是讓你等得久了億點點,你不會就要生我的氣了吧?嗚嗚嗚,當年的事各有難處,你也要理解小主人,我要是真想拋下你,就不會再來接你。
你真要怪我,我也沒辦法,如果傷害我能讓你開心,我願意付出這份慘重的代價。我失去的只是一隻眼珠,你失去的可是漫長的等待時間啊!」
黎初閉上眼,視死如歸。
實則是提防安娜摳她眼珠子,垂在身側的手蓄勢待發。
玩偶敢動手,她就先把她那顆搖搖欲墜的眼珠子揪下來當彈珠打!
眾人:不是,這眼熟的渣男語錄是幾個意思?
這麼明顯的忽悠,也就只有沒腦子的傻子才會信吧?
安娜猶豫,盯著黎初那張委屈又無害的臉,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了一股該死的愧疚感,她緩緩收回手,小手攥著衣角,悶悶道:
「好吧,我勉強原諒你了,但是以後不許再丟……」
失敬了,這玩偶確實沒長腦子。
愧疚到一半,安娜突然反應過來。
不對,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小主人。
「敢耍我?!」
黎初無辜臉:「沒有呀,我在跟你講道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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