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時,姐姐說妹妹就在這,她的影子是妹妹的影子,各種蛛絲馬跡,都彰顯著她們本為一人。
她太想要得到認可了。
她被接回來,被家人無視,被其他大小姐排擠,被下人背地裡指指點點。
她本就敏感,怎麼做都是錯的,日漸消沉,越發陰鬱不討喜。
不受寵的妹妹遭盡奚落冷眼,被“流放”至破敗的老宅。
她拼命想要證明自己,可每次都是徒勞。
姐姐從來都不存在,一切都是她臆想的目標。
她想要成為這樣優秀幸福的人。
但她沒能做到。
小草註定無法變成鮮花。
不漂亮,也不會散發馥郁芬芳。
林家夫妻不會出現在老宅,他們的關心和愛也不會降臨到她身上。
她在吃人的黑暗中,漸漸沉默萎靡,一點點枯萎。
老宅裡,傭人們落井下石,欺上瞞下,敷衍了事,毫無尊敬。
傭人取笑,保姆敷衍,園丁蠢蠢欲動,對她伸出魔爪。
宋誠幾人偷走門禁卡時,她的瘋癲不是對他們,而是在質問曾經傷害過她的人。
她被鎖在了狹窄的雜物間內,裡面沒有窗戶,不開燈,就是封閉的“棺材房”。
在園丁又一次悄然到來時,她用園藝剪,親手解決了惡魔,將其藏在木板之下。
她還是無法逃離,她拼命呼叫,敲打地板和牆壁,期待有人救她出去。
偏僻荒蕪的城郊,零星的傭人偶爾往來,他們漠不關心,或許聽到,或許沒有聽到,沒有人願意去探究,那究竟是老鼠鬧出的動靜,還是一個被厭棄,存在感幾乎為零的、被遺忘的小姐。
她一天比一天虛弱,只能自救。
她終於爬出了陰暗的房間,見到了最明媚溫暖的太陽。
光明令人嚮往,所有痛苦過往都被埋葬在陰影之中。
姐姐用驕傲掩飾脆弱,盛氣凌人的惡毒,正是其他人加諸到妹妹身上的惡意。
姐姐是保護的盔甲,是滿足她一切美好幻想的投映。
姐姐,妹妹。
一是光,一是影。
二者相輔相成,光影雙生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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