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沿著淡綠色的通道走了許久,這條路似乎看不到盡頭。
隊伍最後面,劉洋一路疑神疑鬼回頭看,忍不住抱怨:「不是謊言迷宮嗎?怎麼跟前兩個迷宮不一樣,我們該不會走錯了吧?」
話音未落,走廊裡猛地爆發出一陣綠色的煙霧。
那煙霧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,瞬間將整個通道籠罩起來,可見度迅速降低。
眾人下意識去捂住口鼻,黎初抬手的剎那,另一隻牽著時淵的手中一空。
空氣中瀰漫著綠色濃霧,幾縷氣息順著縫隙鑽進鼻腔,沒什麼異味,和呼吸空氣沒有任何區別。
濃霧漸漸散去,眼前的場景也逐漸清晰。
時淵的手再度貼了過來,還沒靠近,黎初便感受到一股幽幽的涼意。
她下意識將手藏到身後。
「……小乖?」
男人遲鈍地反應了一秒,不解地問。
他站在她的面前,身姿挺拔,面無表情的臉微微歪向她,臉上的神色很淡,黝黑的眼瞳裡一片淡漠。
看起來,和平常沒什麼不同。
可那雙眼睛裡,是死寂的麻木,沒有平常看她的炙熱,那是藏於千年冰封雪山之下的火山,冷硬表層下,暗藏最濃烈的灼熱愛意。
眼前的這雙眼睛裡,空空的。
有一種極強的違和,以及,偽人感。
他再次向她伸手,「剛才不是還牽著嗎?」
他執拗地堅持。
「牽。牽。牽……」「他」表情很平靜,嘴唇機械地開合。
黎初嘴巴一癟,影后附體,楚楚可憐的撒嬌:「一直牽著好熱,我想自己走一會,你不是最聽我的話了嗎?」
時淵頓了一下,慢半拍的點頭:「是,我要聽你的話。」
黎初綻開一抹笑:「那我們繼續往前吧。」
男人立馬轉身,如同在執行某種命令一般,直挺挺向前。
「咳咳,什麼鬼霧。」彭慧嫌棄地將眼前的綠色煙霧撥開,看到眾人都在,不由放下心來。
「時淵」自顧自走在前面,黎初側頭,身後,江聿言嘴角勾著一抹僵硬而詭譎的微笑,他旁邊的宋暖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笑容,弧度標準得彷彿和江聿言一個模子刻出來。
她見黎初看過來,微笑著感慨:「你們真恩愛啊。」
劉洋的身體朝前,脖子卻歪著,維持著扭曲朝後看的姿態,眼睛斜著後方通道,臉上的神色似恐慌似亢奮。
彭慧抬頭,冷不丁被劉洋這怪異的姿勢嚇了一跳,沒好氣道:「有病啊,後面沒詭追你,一直這樣,也不怕脖子扭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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