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。
這就是她所有的家人。
難怪她一個人,被顧家那樣肆無忌憚地欺辱。
秦賀晨的眼底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但他什麼都沒問,默默地夾了一塊雞蛋到沈喬心的碗裡。
“多吃點。”
這頓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。
飯後,秦賀晨主動提出要走。
沈喬心送他到門口,侷促地站在那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菜很好吃,謝謝你的款待。”秦賀晨站在門外。
“是我該謝謝你。”沈喬心低著頭說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他沒再多說,轉身走向電梯。
直到電梯門關上,沈喬心才鬆了一口氣,靠在門上,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她扶著醉醺醺的顧以清躺到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,然後開始收拾殘局。
洗完最後一個碗,她擦乾手,環顧著這個小小的房子。
東西不多,甚至有些空曠,但每一件物品都擺在它該在的位置。空氣裡還殘留著飯菜的香氣,和朋友留下的氣息。
這裡沒有顧琰臣的冷漠,沒有明瑤的挑釁,沒有顧老太的刁難。
她忽然鼻子一酸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離開了顧家,離開了那個華麗卻冰冷的牢籠,她總算有了一個家。
一個人的家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顧家別墅。
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駛入庭院,顧琰臣帶著出院的明瑤下了車。
別墅裡燈火通明,卻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保姆王嬸迎了上來,“先生,明瑤小姐。”
顧琰臣扶著明瑤,一邊往裡走,一邊習慣性地皺眉問道:“沈喬心呢?”
以往不管他多晚回來,那個女人都會在客廳等著,不是端茶就是遞水。
王嬸低下頭,有些畏懼地小聲說:“先生,太太她……今天下午收拾東西搬走了。”
顧琰臣的腳步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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