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賀晨低頭看著床上的人，半晌沒動。
他忽然想起她在病房裡那句很輕的話。
我就是回去休養，不是換個地方繼續聽你們吵。
那時候她已經在求他們停了。
可他們誰都沒真正停下。
顧琰臣也站著沒說話，喉結滾了滾，最後只把視線死死落在沈喬心臉上。
屋裡一時沒人再說話。
只剩醫生在收東西，交代後面要注意的事。窗外的天已經暗了，房間裡燈光發白，把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房間裡靜了很久。
醫生那句“憂思過重”，像一塊石頭，直接壓在了每個人心口上。
誰都沒再急著說話。
剛才那碗湯，剛才那場慌亂，連同這幾天所有拉扯，在這一刻像是終於被人揭開了皮。
不是藥材。
也不是吃錯了什麼。
是她心裡一直壓著，壓到身體先受不住了。
顧琰臣站在後側，盯著床上的沈喬心，胸口一點點發沉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顧琰臣喉嚨就發緊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。
“我要今晚留下。”
這句話出來，房間裡幾個人都看向了他。
蘇婉眼睛還紅著，神情明顯一頓。
秦賀晨也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顧琰臣沒躲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比剛才任何一句都穩。
“她現在這樣，不適合再折騰。”
“醫生剛才也說了，她心裡一直繃著。”
“這幾天的事，有我的份。”
“她在顧家那邊沒真正放鬆過，回來以後又要顧著你們的情緒，再這樣下去，只會更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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