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自己說。
秦賀晨偏頭看她。
她今晚難得這麼放鬆，整個人都散下來了。沒有病房裡那種小心，也沒有白天被一群人圍著時的繃著。月光不算亮，地燈也暗，可她就這麼躺著，肩上搭著他的外套，睫毛垂下來一點，嘴角還有點淺淺的彎。
秦賀晨心口那股一直壓著的沉，終於慢慢鬆開一塊。
“喜歡這味道？”
“喜歡。”沈喬心點頭，又吸了一口氣，“草和花都好聞，土也好聞。”
她說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“是不是有點怪，哪有人連土都誇。”
“這有什麼怪的。”秦賀晨看著她，“你現在就是想喘口氣。人一鬆下來，這些味道都會覺得舒服。”
沈喬心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。”
“因為我也會這樣。”秦賀晨聲音很低，“忙得久了，腦子一刻都停不下來。真靜下來的時候，比起人聲，反而更想聽點風聲，聞點土味。”
沈喬心想象了一下他坐在什麼地方發呆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稀奇。
“你也會發呆？”
“我又不是機器。”
“我還真有點想不出來。”她笑著說，“你平時看著，像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想事。”
秦賀晨也笑了下。
“那是你沒看見我偷懶的時候。”
“你還會偷懶？”
“偶爾。”
“比如現在？”
“比如現在。”
兩個人說著說著，氣氛就慢慢軟了下來。
風從花叢邊掃過去，帶起一點細細的沙沙聲。遠處有蟲鳴，很輕，不吵，反而襯得這片地方更安靜。
秦賀晨看她狀態好了不少，才順著剛才的話往下說：“等你病好了，我帶你出去野餐。”
沈喬心一怔，轉頭看他：“野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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