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照進來，落在地板上，很亮。
可他心裡一點都亮不起來。
今天這件事，只是一個開頭。
她已經開始想找沈安俊了。
這說明，她心裡那些線，正在一點一點往回攏。
而他最怕的，就是有一天，她把所有人都重新認清，也把他過去做過的那些事，全都想起來。
走廊裡安靜了很久。
秦賀晨站在窗邊。
顧琰臣剛才那句話還壓在他耳邊。
她今天想給沈安俊打電話。
就這一句，已經夠了。
秦賀晨低頭點開通訊錄，手指停了一瞬，最後撥了一個海外號碼出去。那邊接得很快，男人聲音壓得低，像是剛從病房外走出來。
“秦總。”
“安俊這兩天怎麼樣。”
“還是老樣子。”對方回得很快，“就是問過兩次國內那邊的訊息，我照您之前吩咐，只說大小姐最近在休養，別的沒多提。”
秦賀晨嗯了一聲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國內這邊的事，一個字都別讓他知道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包括沈小姐出院和回家的事？”
“包括。”秦賀晨聲音很平，“她住院，失憶，回秦家，這些都別說。”
“要是他自己問起來呢。”
“也別鬆口。”秦賀晨看著窗外，語氣更低了點，“就說她這陣子身體一般，不方便總接電話，等穩定下來再聯絡。”
那邊沉默了兩秒，還是應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秦賀晨補了一句，“看緊一點，他這人嘴上應著，轉頭就可能自己訂機票。護照和證件那邊，找個理由先替他收著。別弄得太硬，別讓他起疑。”
“好。”
通話到了這兒，本來該掛了。
可秦賀晨拇指搭在結束通話鍵上，卻遲遲沒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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