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點頭疼。”
顧琰臣臉色一沉，手裡的東西先放到一邊，幾步走到她跟前。
“疼得厲害？”
“還行，就是有點發脹。”
她說著想自己坐直點，結果剛一動，眉頭就皺得更緊了些。
顧琰臣看得心口發緊，也顧不上多問，直接伸手扶住她的肩，把人往後帶。
“先別硬撐。”
“靠著。”
沈喬心還想說自己沒那麼嬌氣，可他手上的動作很穩，託著她後背慢慢往下放，又把靠枕抽過來墊在她身後，讓她半躺著。動作一氣呵成，連一點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“這樣行不行。”
“嗯。”她閉著眼應了一聲。
顧琰臣低頭看了她兩秒，喉結動了動，低聲說：“我給你按按。”
沈喬心本來想拒絕，可這會兒頭裡那股脹痛正往上頂，實在沒力氣跟他多爭。她只輕輕嗯了一聲，算是預設。
顧琰臣這才抬手。
他的手指溫熱，落到她太陽穴時很輕，先試探著按了兩下，見她沒躲，才一點點加重力道。掌心從她額角慢慢往上帶，動作不快，卻很穩。
屋裡燈光柔和，窗外隱約有風掠過樹葉的聲音。
沈喬心原本繃著的肩，一點點鬆下來。
她不太記得以前是不是也有人這樣給她按過，可這會兒被他這麼扶著，按著，頭裡的緊意竟真一點點散開了。像繃得太久的線，終於有人替她慢慢鬆了一下。
顧琰臣一直看著她的臉。
她眉心起初擰得很緊，後來鬆開一點，再後來，連呼吸都緩了些。
他手上動作沒停，心裡卻跟著沉下去。
她最近頭疼的次數是不是多了。
之前在醫院，他只當是恢復期正常反應。可現在出了院，按理說該一點點變好，怎麼反而開始反覆。
幾分鐘後，沈喬心才慢慢睜開眼。
那股疼還沒完全散，但確實輕了很多。她撐著沙發扶手，想坐起來。
顧琰臣立刻扶了她一把。
“好點了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她靠回去，輕輕吐了口氣，“你還挺會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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