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琰臣也醒了。
他顯然沒睡太沉，眉宇間還有點淡淡的倦色，可人收拾得依舊整齊。走下來時，他先看見的，就是餐廳邊上那三個人站在一起說話。
蘇婉正跟沈喬心比劃“裙子長度到這兒最合適”，秦賀晨在旁邊聽著，偶爾說一句“鞋子最好別太硬”。
沈喬心站在中間，整個人輕輕鬆鬆的，連笑都比平時多。
顧琰臣腳步慢了半拍，才繼續往下走。
蘇婉先看見他，臉上的笑沒收，只是語氣淡了點：“起了。”
“嗯。”顧琰臣應了一聲，目光先落到沈喬心身上，“今天氣色不錯。”
“因為要出門。”蘇婉替她答了，“人一有盼頭，當然精神。”
顧琰臣沒接這話，只看向她：“什麼時候去。”
“吃完早飯就去。”沈喬心說。
顧琰臣靜了靜，像是很自然地開口：“那我陪你們一起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餐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喬心還沒說什麼，蘇婉已經先抬頭看了過去。
“你去幹什麼。”
顧琰臣臉色沒變：“她身體剛好，商場人多，我跟著也能照應點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蘇婉回得很快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顧琰臣壓了壓語氣，“我是說，多個人總歸方便些。拎東西、開車、真有什麼事，也多個人看著。”
他說得很周全，表面上挑不出什麼錯。
可蘇婉心裡就是不願意。
她今天就想帶女兒高高興興去逛街，不想旁邊還杵個顧琰臣，讓她逛個店都得顧著氣氛。
還沒等她開口，秦賀晨也跟著接了一句：“那我也去。”
他說得更簡單。
不像徵求意見，倒像順著蘇婉的話自然往下接。
蘇婉一聽，反而更堅定了。
“不用，都不用。”
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放，直接拍板。
“今天就是我和喬心，我們兩個去。你們兩個大男人跟著算怎麼回事，買條裙子還得站門口等，誰都別想清淨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還特意補了一句：“尤其是你們這種平時一個比一個忙的人，陪著逛一小時臉就先沉了。我可不想回頭還得照顧你們情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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