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奶奶。
“奶……奶奶？”
沈喬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扼住了喉嚨，擠出的字句都破碎了。
奶奶的嘴唇蠕動著，乾裂的皮膚上泛著一層白皮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但沈喬心看懂了，那個口型。
是水。
奶奶想喝水。
沈喬心此刻崩潰大哭，他沒想到顧琰臣竟然真的敢虐待自己的奶奶。
“水！奶奶你等我，我馬上去拿！”
她轉身就往外衝。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有一個念頭，水，要給奶奶水喝。
她跌跌撞撞地衝出倉庫的門，要去楊青青的車裡拿水。
沈喬心一把拉開車門，撲到後座，在一堆雜物裡瘋狂翻找。
終於在後備箱找到一小瓶礦泉水，又瘋了一樣往回跑。
倉庫裡，奶奶還保持著那個姿勢。
“奶奶，水來了。”
沈喬心跪在床邊，一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奶奶的後頸，另一隻手顫抖著，將瓶口湊到奶奶的嘴邊。
一小口，又一小口，沈喬心不敢喂太急。
半瓶水很快見了底。
奶奶乾裂的嘴唇終於有了一絲血色，她喘著氣，靠在沈喬心的臂彎裡，眼神也清明瞭些許。
沈喬心放下水瓶，再也忍不住，淚水決堤。
“奶奶，你怎麼會在這裡？是不是顧琰臣他把你送到這裡來的？”她聲音裡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她要打電話，她要立刻打電話去質問那個畜生！
她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。
一隻手，搭在了她的手背上。力氣很小，卻讓她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。
“喬心……”
奶奶的聲音，又低又啞。
沈喬心聽不清，連忙把耳朵湊到奶奶的嘴邊。
“奶奶，你別急，慢慢說，我聽著呢。”
“別……別找他……”奶奶斷斷續續地說，“我醒過來，就在這兒了……這裡的護工……嫌我麻煩……”
奶奶的視線看了看旁邊，那裡空空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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