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琰臣心裡的煩躁又燒了起來。他閉了閉眼，強壓著火氣：“我沒有不信你，我就是問問。”
“當然在啊，”明瑤的聲音聽起來更委屈了，“我找的是全蓉城最好的私立療養院，醫生護士都是二十四小時看護的，怎麼可能會有事嘛。我知道喬心姐對我誤會深，可她也不能這麼冤枉我呀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顧琰臣打斷了她，他現在不想聽這些，“你把療養院的照片發一張給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明瑤那邊沉默了幾秒，才幽幽地應了一聲，“我等下就找護工拍了發給你。琰臣，你別生喬心姐的氣了，她肯定也是太擔心奶奶了。”
顧琰臣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，總算是落了地。
明明就是沈喬心在無理取鬧。
醉酒後的頭疼一陣陣襲來，他甩了甩頭，疲憊地倒在沙發上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……
另一邊。
明瑤掛了電話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，又掃了一眼這間以粉色為主色調的公主房，眼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沈喬心那個蠢貨，還真是不死心。
居然鬧到顧琰臣那裡去了。
她冷笑一聲，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，背景音嘈雜，像是在什麼路邊大排檔。
“喂？瑤瑤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”崔宇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。
“顧琰臣要老太婆的照片。”明瑤開門見山，“你現在，給我P一張她躺在高階病房裡的照片。要快。”
“P照片？”崔宇在那頭打了個酒嗝，“我操，就為這點事兒啊？我現在還在外地躲著呢，上哪兒給你P去？”
“我不管，”明瑤的語氣不容置喙，“這是你的事。崔宇，你別忘了，你現在能安安穩穩地在外地喝酒，是誰的功勞。”
崔宇在那頭沉默了。
“行，算你狠。”他罵罵咧咧地說，“把那老東西的照片發過來。”
明瑤從相簿裡翻出一張之前偷拍的照片發了過去。
照片剛發過去，崔宇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，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：“瑤瑤，這個人……我好像見過。”
“你見過？”
“對，就是沈安俊那個死老太婆奶奶！”崔宇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，“當初判決下來，這老東西還跑來法院門口撒潑，拉著我的褲腿不讓我走，煩死了。後來被我的人揍了一頓，丟花壇裡了。怎麼，顧琰臣要P她的照片？”
明瑤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原來那個時候，他們就已經“見過”了。
“你別管那麼多，”她不耐煩地說，“照片P得真一點，馬上發給我。事情辦好了，我就想辦法讓你回蓉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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