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。
安娜看著沈喬心，又看了看緊張的白芷和一臉坦然的楊青青，點了點頭。這確實是目前最公正的辦法。
“好。”她看向白芷，“把你的電腦拿過來。”
白芷的動作有些僵硬，但眾目睽睽之下，她沒法拒絕，只好不情不願地把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交了出去。
技術部的人來得很快。
電腦被接上各種線，螢幕上飛快地滾動著一行行程式碼。會議室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有沈喬心，安靜地坐在那裡，像是在等待一個早已預知的結果。
幾分鐘後，技術部的小哥抬起頭，看向安娜：“安娜總監，這臺電腦在兩天前的下午三點十五分，確實有過一次非法的遠端登入嘗試。不過被強制中斷了，對方沒成功。”
時間，跟楊青青說的完全吻合。
真相大白。
楊青青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她重重地鬆了口氣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安娜的臉色沉了下來。她看向白芷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嚴厲：“以後公司的電腦，自己看管好。再有下次，就不是這麼簡單能說清的了。”
白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她咬著嘴唇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事情似乎就這麼了結了。
可沈喬心卻在這個時候，又開了口。
“安娜姐，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。
她沒去看白芷那張瞬間煞白的臉。她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“楊青青的稿子，是今天早上我幫她潤色的。很多結構上的關鍵改動，都是在十點以後才完成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終於轉向白芷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，剖開對方最後的偽裝。
“不知道白芷你的稿子，是什麼時候畫完的？”
白芷猛地抬頭，眼神里全是驚慌。
“我……我當然是前幾天就畫完了！”她嘴硬道。
“是嗎？”沈喬心看著她，“那你的繪圖軟體裡，應該有完整的歷史記錄吧。從草稿到線稿，再到上色，每一步都會有時間戳。不介意的話，現在開啟給我們看看？”
“我……”白芷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的稿子是直接拿到的成品圖，哪裡來的什麼歷史記錄！
看著她這副樣子，會議室裡還有誰不明白？
安娜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她站起身，面無表情地看著白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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