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給忘了。”她低下頭。
“聽陳昂說了。”秦賀晨沒有追問，他拉過一張椅子，在她旁邊坐下，打開了飯盒的蓋子，“今天設計部的事，不怪你。”
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，是她喜歡的口味。
沈喬心看著那些精緻的菜餚，卻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“我吃不下。”
秦賀晨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設計稿要全部重來，我沒有靈感。”沈喬心看著螢幕上那些雜亂的素材，只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，什麼都抓不住。
秦賀晨沒再說話。
他站起身，合上她的筆記型電腦，然後，在沈喬心錯愕的目光中，拉起了她的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可是我還要加班，要趕進度！”沈喬心下意識地想掙脫。
秦賀晨沒有回頭，只是拉著她，不容置喙地往外走。他的沉默，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。
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，匯入城市的車流。
沈喬心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，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裡。
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條老街的街口。
人來人往，熱鬧非凡。
沈喬心被秦賀晨拉著下了車，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今天是中秋夜。
秦賀晨鬆開她的手，側過頭，看著她。路邊的燈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投下溫暖的光。
“工作放一放。”他說，“今天過節。”
沈喬心看著他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家庭。她的心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。
她有多久，沒有過過節了？
秦賀晨從旁邊的小攤上買了一個畫著玉兔的糖畫，遞給她。
“嚐嚐。”
沈喬心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甜得發膩，卻好像驅散了心裡的一點苦。
他們並肩走在擁擠的人群裡，誰都沒有說話。秦賀晨帶著她看皮影戲，猜燈謎，買了一盞蓮花燈，走到河邊，幫她點燃。
橙黃色的燭光映著她素淨的臉，沈喬心捧著那盞小小的蓮花燈，看著它在水面上搖搖晃晃地漂遠，忽然覺得，連日來壓在心頭的那些巨石，好像被搬開了一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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