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第二天,設計部還沉浸在巨大的成功裡,像過節一樣。
楊青青一上午都找不到沈喬心的人,她端著一杯咖啡,心裡有些空落落的。她越想越不放心,還是撥通了沈喬心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喬心!你跑哪兒去了?身體不舒服嗎?”楊青青的語氣裡滿是關心,“你都不知道,昨晚你走之後,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!”
“我沒事。”電話那頭,沈喬心的聲音傳來,平靜得有些異常,“青青,幫我跟安娜姐說一聲,我要離職了。辭職報告,我會盡快補上。”
楊青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她端著咖啡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離職?喬心,你瘋了?現在是你事業最好的時候!為什麼啊?”
“沒什麼。”沈喬心沒有解釋,“就這樣吧,我先掛了。”
楊青青還想再問,聽筒裡已經傳來了忙音。她愣愣地拿著手機,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。她立刻衝進總監辦公室,把沈喬心要離職的訊息告訴了安娜。
安娜聽完,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。她二話不說,直接開啟公司的內部通訊軟體,給總裁辦的陳昂發了一條資訊:“沈喬心提出離職。”
陳昂收到訊息,不敢有絲毫耽擱,立刻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。
秦賀晨正在處理昨晚釋出會後的各項事宜,聽到“離職”兩個字,他手中翻閱檔案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。
他立刻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機,撥通了沈喬心的號碼。
聽筒裡傳來的,是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“您好,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秦賀晨的心,猛地往下一沉。他知道她會去哪裡。
郊外的墓園安靜肅穆,風吹過鬆柏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沈喬心關掉了手機,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她抱著一束白色雛菊,走到了那方小小的墓碑前。
照片上,奶奶的笑容一如既往,彷彿從未離開。
她蹲下身,伸出手,用指尖輕輕擦拭著冰冷的墓碑,拂去上面沾染的一點塵埃。
做完這一切,她把臉頰貼在了那冰冷的石碑上,像小時候受了委屈,撲進奶奶懷裡一樣。
“奶奶,我找到證據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“那段錄音,可以證明安俊是清白的。他很快……很快就能出來了。”
她說著,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。
“但是,我好像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。幫我的朋友,聯絡不上了。我信賴的人,原來一直在騙我。”
“我好像,又只剩下一個人了。”
她把頭埋得更深,肩膀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微微聳動。在奶奶面前,她終於可以卸下所有堅硬的偽裝,變回那個會哭會疼的小女孩。
就在她沉浸在悲傷中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,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墓道上。
秦賀晨手裡同樣拿著一束白色雛菊,他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,沒有立刻上前,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單薄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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