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蓉城第一人民醫院門口。
冷風捲著枯葉在地上打轉。
顧琰臣靠在花壇邊的路燈杆上，身上還穿著那件病號服，外面只胡亂裹了一件蘇曼落下的羊絨披肩。
他臉色慘白得像紙，右手死死按著胃部，左手手背上還貼著醫用膠布，上面滲著血點。那是他剛才硬生生拔掉針頭留下的。
蘇曼根本攔不住他，只能在一旁哭著打電話叫保鏢，卻被顧琰臣一個眼神逼退了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像頭黑豹，猛地停在他面前。
車門開啟。
秦賀晨沒下車，只是降下車窗。
“上車。”
顧琰臣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卻牽動了胃裡的傷口，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他推開想要攙扶他的蘇曼，一步一晃地走到車邊，拉開車門，把自己摔進了後座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車門關上。
“你這副樣子行不行啊，別死我車上，晦氣。”秦賀晨握著方向盤，油門踩到了底。
顧琰臣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，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打溼，貼在皮膚上。
“放心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見不到她……閻王爺也不敢收我。”
“你最好祈禱那架飛機能準時到。”秦賀晨冷冷地說，“不然，我先把你扔下去。”
“秦賀晨。”
顧琰臣突然睜開眼，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，“你……好像不是喬心的親哥哥吧？”
秦賀晨的手猛地一抖，車子在路面上晃了一下。
他透過後視鏡，對上顧琰臣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“不是又怎麼樣？”秦賀晨沒有否認，“顧總，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？前夫？還是那個差點害死她全家的仇人？”
顧琰臣的手指死死摳進真皮座椅裡，指甲幾乎要崩斷。
“我不信她會這麼快忘了我……”
“忘？”秦賀晨嗤笑一聲，“她沒忘。她只是噁心。顧琰臣，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？把你忘得乾乾淨淨，那是對你的仁慈。她現在對你，只剩下恨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顧琰臣咬著牙，“只要她還活著，我就還有機會贖罪。就算她要我的命，我也給。”
“你的命不值錢。”
秦賀晨一腳剎車，車子穩穩停在機場跑道的入口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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