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島的夜太長了。
外頭的風還在撞牆，那種沉悶的聲音，聽得沈喬心身子發麻。
沈喬心睡不著。
手裡拿著沒有訊號的手機。
“嗡——”
手機在掌心裡猛地一震，沈喬心差點沒拿住，一個電話打進來，嚇了一跳。
是秦賀晨。
這時候打進來？
國內現在是下午，他不是應該在開會，或者在處理崔家留下的爛攤子嗎？
她手指劃過螢幕，接通。
“喂？哥？”
聽筒裡全是雜音，像是有無數電流在亂竄，背景裡還有那種引擎轟鳴的聲音。
“說話。”
那邊的聲音傳過來，啞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，又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。
沈喬心愣了一下。
“哥？你怎麼了？這就是訊號不太好……”她下意識地把手機貼緊耳朵，“你別擔心，我這兒挺安全的，就是風有點大，被堵在路上了，等……”
“位置，喬心，把你的位置發給我。”
“發給你幹嘛？”沈喬心有點懵，看了一眼窗外黑得像墨汁一樣的天，“這兒訊號剛恢復，發了你也……”
“我在冰島。”
？？？？？
沈喬心腦子裡的那根弦，崩地一聲斷了。
她張著嘴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也在冰島。”秦賀晨在那頭似乎是喘了一口粗氣，“剛落地。把你的位置發過來，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沈喬心下意識地反駁，聲音都在抖，“新聞上說了，全境禁飛，紅色預警，連救援隊都出不來，你是怎麼……”
“喬心！我看到冰島的新聞，我就聯絡了沈安俊，他說你出去買早餐，一直沒回去，我擔心你。”
“快點把位置給我！你不知道，我在國內，真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。”
沈喬心這才手忙腳亂地切出通話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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