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面對陸明宇那句句屬實的嘲諷，面對秦賀晨那洞若觀火的冷笑，他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所有的解釋，在那些血淋淋的事實面前，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，甚至有些可笑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只是想見見她……”
顧琰臣閉上眼，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淚。
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哀鳴。
不是為了辯解，只是單純的，出於一種本能的渴望。
那個在夢裡決絕離去的背影太讓他害怕了。
他怕這輩子，再也抓不住她了。
陸明宇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眼底的戲謔淡了一些。
“想見她是吧？”
陸明宇放下咖啡杯，指了指樓上。
“她在上面睡覺。昨晚為了躲避風雪累壞了。”
沈喬心此刻並沒有在睡覺，她醒了好一會了。
他知道顧琰臣醒了，因為下面傳來了他們幾人說話的聲音。
她知道，顧琰臣受傷了都跑這麼遠來找自己，但是又能說明什麼呢。
他同樣之前也為了明遙做過，但是她也不想逃避了，總要面對。
想著她便換了衣服下了樓。
顧琰臣看到沈喬心的身影。
“喬……心……”
他試圖撐起上半身，手臂剛一用力，輸液管裡的血液瞬間倒流。
沈喬心沒有動。
她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個正在掙扎著想要爬向她的男人，然後轉過頭，看向沉默不語的秦賀晨。
“既然醒了，那就死不了。”
”顧琰臣，我最後和你說一遍，我跟你早就結束了，我就是你找的替身，你真正喜歡的是那個當初的明遙，所以你當初才會趁明遙在國外，找上了我。“
”不.......“顧琰臣喉嚨太乾，也不敢反駁。
沈喬心站起身，抬眸看向秦賀晨，“哥，我們走。”
顧琰臣剛剛撐起一半的身體僵住了。
心臟像是被人徒手撕開了一個口子，他寧願沈喬心衝過來打他一巴掌，寧願她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去死，也不願意看到這種彷彿他是空氣一樣的無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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