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斷了。
秦賀晨按下結束鍵，順手把顧家老宅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他把手機遞還給沈喬心，又變回了那個溫潤的模樣。
“行了，世界清靜了。”
沈喬心接過手機，螢幕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，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，又酸又漲。
剛才秦賀晨對著電話說那些話的時候，側臉線條繃得很緊，那種不顧一切擋在她前面的姿態，讓她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。
可是……
那種尷尬感隨之而來。
自從那天晚上也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發生了關係之後，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變得很微妙。
如果不捅破那層窗戶紙，他就是最好的哥哥。可一旦越了界，這種哥哥的保護就變了味，每一分好都像是帶著某種暗示，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利用感情的卑鄙小人。
“謝……謝謝。”
沈喬心低聲說道，聲音乾巴巴的，透著一股刻意的疏離。
秦賀晨原本想要去揉她頭髮的手，在半空中僵了一下，最後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，插進了褲兜裡。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裡帶著點無奈，“早點睡吧，明天風停了咱們就走。”
兩人都不再說話，中間隔著一個沈安俊的距離。
沈喬心轉過頭去看牆上的黴斑，秦賀晨低頭去擺弄那把瑞士軍刀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，手裡抓著一把五顏六色的水果糖。
“哎哎哎，別這麼嚴肅嘛！”
林悠悠從旁邊探出頭來，那雙大眼睛骨碌碌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臉上掛著那種沒心沒肺的笑。
“剛才那出戲簡直絕了！秦哥，你剛才懟那個老太婆的樣子，簡直就是爽文男主附體啊！太帥了！”
林悠悠把一顆糖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道：“真的，我在旁邊聽得都熱血沸騰的。對付那種倚老賣老的老妖婆，就得用法律的大棒狠狠敲！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！”
她又抓起一顆糖，強行塞進沈喬心手裡。
“姐，吃糖。這可是我從那個摳門的民宿老闆那兒高價買的，據說吃了心情會變好。”
沈喬心看著手心裡的糖，那是一顆廉價的檸檬硬糖，包裝紙皺皺巴巴的。
“謝謝。”沈喬心勉強笑了笑，剝開糖紙放進嘴裡。
酸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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